“是偷蜜的耗子……左脚踩着自己袍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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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人府
夜雨敲打舍人馆窗棂,藏海摩掌着枕边小雪人,冰盛已融成水痕。

藏海心口的胎记忽然泛起细弱的抽噎,像檐角冰棱融化的轻响。
玉昭“你只疼仇人……不疼我。”
藏海心尖颤了颤,指尖轻按心口,在识海低语:
藏海“没有阿昭。”
藏海“杀人容易,诛心难,要让他活着受千刀万剐。”
小雪人忽然浮起莹光,融水凝成新的冰甲小人,手持海棠枝轻敲庄芦隐冰雕的头:
玉昭“不如拧脖子痛快!”
玉昭“那先戳他脑壳玩!”
胎记漫开暖流淌过指缝,似有片冰凉的小脸蹭着他掌心。
藏海“好”
藏海低笑,声线像揉碎了满天星光。
—————————
——翌日
晨光漫过舍人馆的雕花窗棂,慧剑引着藏海穿过回廊。

玉昭的虚影已蹲在庄芦隐书房梁上,她霜色指尖划过《庄氏世家》手稿。
冰晶顺着“杨真代笔”四字蜿蜒,悄无声息蚀出疏影横斜的梅枝暗纹:
玉昭“杨真?那就先从你开始!”
庄芦隐派人请藏海去看风水,却被杨真堵在宗祠廊下:“修葺祖祠是要务。”
藏海领命修葺祠堂,檐角漏雨悄然滑落,冰凉的水滴轻轻打在藏海的颈间,带来一丝寒意。
他仰头望去,只见玉昭的灵体已悄然攀上房梁,身影如烟似雾,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玉昭“东北角椽于被白蚁蛀空...”
玉昭“捅穿它,雨就能流透牌位。”
藏海佯装查勘,竹杖轻捅梁木。

污水轰然流透庄氏先祖牌位时,玉昭在他识海轻笑:
玉昭“这样解气么?”
玉昭“不如烧了痛快。”
朱砂蕊心漫开暖流,藏海轻抚腕间棠花,胎记处传来细弱轻笑,引得藏海颤栗。
藏海“不必,大厦将倾,何需一把火。”
……
深夜清点文物,玉昭伏在破碎的青铜爵上,霜指勾勒纹路:
玉昭“缺的饕餮纹在库房第三架...”
玉昭“被杨真私藏了。”
她引月光凝线,在藏海掌心绣出私藏位置图。
当守卫骤然推门,玉昭化雾裹住他手腕,将青铜残片瞬移回杨真袖袋。

烛泪在青铜灯盏里积成赤色珊瑚。
藏海指尖拂过博古架第三格饕餮纹,胎记处忽地沁凉。
玉昭的灵体缩成米粒大,正用冰指甲刮擦樽底:
玉昭“杨真…他偷换真品时手抖了三次。”
藏海“看来此事不止一次。”
藏海“不过仅是此事并不足以动摇他在庄芦隐心中的地位。”
藏海边说,边观察起财库。
烛泪滴在青铜兽首机关时,玉昭的灵体忽如被惊动的萤火,从藏海袖口钻出:
玉昭“坎位烛台第三道蜡痕…”
玉昭“有地脉阴气的味道,附近有蛇眉铜鱼!”
藏海“铜鱼?”
藏海指火拂过蜡痕,书架轰然移开露出密道。
行至铁门封锁处,玉昭发梢凝出冰钥:
玉昭“要撬开么?”
藏海“暂时不用,今夜时间有限,等来夜再探。”
藏海摇头后退,从地道退出,门缝泄出暖光刹那,仓库暗角传来瓷器碰撞声。
玉昭倏地缩成米粒大,伏在藏海耳廓:
玉昭“是偷蜜的耗子…左脚踩着自己袍带了。”
藏海悄声靠近,果然见华服公于被衣带绊得踉跄。

藏海“这位…估计便是‘家下取’的主人公庄二公子——庄之行。”
玉昭“平津侯的小儿子?”
藏海“正是。”
藏海转身便见锦袍公子攥着翡翠鼻烟壶,怀中玛瑙串哗啦坠地!
庄之行“卑贱匠奴也敢窥探?”
少年抬脚欲踹,玉昭的寒气已冻住他足尖,藏海躬身遮住地面冰霜。
藏海“二公于怀揣候府至宝,可是要替侯爷鉴宝?”
庄之行“我拿我自家的东西,与你何干?倒是你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在这里挑花了眼吧?”
庄之行反驳间,藏海拾起玛瑙串奉还:
藏海“小人奉命清点库藏,今夜只见鼠虫啮木。”
话音未落,玉壶从庄之行襟口滑落!
玉昭引风托住壶底缓降,竟未碎分毫。
庄之行“罢了,这个玉壶送你了!走走走,大半夜不睡觉清点什么。”
庄之行一把抓住藏海的手腕,试图将他往外带,然而脚下却猛地一滑,在藏海面前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踉跄。
烛光摇曳间,地上的白霜映着微光,显得晶莹剔透。
藏海垂眸轻瞥,脚尖不动声色地一抹,掩去痕迹,又将那只玉壶悄然归位。
玉昭“该让我冻掉他手指的!”
藏海“阿昭…”
藏海唇角微扬,笑意隐匿在昏黄的光影中,随后伸手拉起了狼狈的庄之行。
庄之行“啊呦喂,不是,这地上怎如此湿滑?”
藏海“天黑路滑,二公子可要小心脚下。”
藏海拾起库房手册,伸手搀扶起庄之行,朝外走去。
门口的侍卫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无奈与迟疑,却终究没有阻拦,默默让开了路。

……

作者柠檬“明天见!”
作者柠檬“鲜花总数过300或者收藏破200可加更喔~”
作者柠檬叮~杀了么第一单即将到达,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