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在清晨散去时,朱志鑫坐在防波堤上,手里捏着张船票。目的地是北海道的函馆,船票背面用钢笔写着:“等我。”
远处的货轮鸣笛,惊起一群白鹭。朱志鑫抬头,看见刘耀文从码头方向走来,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后颈的鹰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U盘交给警察了。”刘耀文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杯热牛奶,“阿坤的家人会得到赔偿。”
朱志鑫没接牛奶,只是盯着他后颈的纹身:“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从救我开始,就是为了拿到U盘。”
刘耀文沉默片刻,突然抓住朱志鑫的手腕,将银戒套上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他说,指尖在少年手背上停留片刻,“你爸的医药费,我付了。”
朱志鑫的睫毛颤了颤,泪水终于落下。“为什么?”他问,声音破碎,“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耀文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第一次见你时,你蹲在码头边哭。”他说,声音很轻,“像只被雨淋湿的雀鸟。我当时想,要是能护着你就好了。”
朱志鑫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凌晨,少年抱着工具箱蹲在发动机旁,对着漏油的机器掉眼泪。刘耀文就是在那时出现的,递给他一块手帕,说:“修不好也没关系,我帮你。”
“你早就知道我爸的病。”朱志鑫突然说,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帮我。”
刘耀文没否认,只是将牛奶塞进他手里:“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朱志鑫低头,看着牛奶杯上印着的“函馆”字样,突然笑了。他想起昨晚在仓库里,刘耀文把他抵在墙上时,掌心的温度比海雾更烫。“下次别骗我了。”他说,声音带着鼻音,“我会害怕。”
刘耀文揉乱他的头发,指尖擦过少年眼尾的泪痣。“不会了。”他说,声音比海雾更温柔,“以后,我护着你。”
远处的货轮鸣笛,惊起一群白鹭。朱志鑫望着刘耀文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桀骜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他想起昨晚在仓库里,刘耀文把银戒塞进他口袋时说:“等这事结束,我们就离开。”
“文哥。”他突然说,指尖勾住刘耀文的手指,“函馆的冬天,会下雪吗?”
刘耀文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会。”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到时候,我给你堆个雪人。”
海雾再次漫起,吞没了远处的灯塔。朱志鑫靠在刘耀文肩上,听着男人的心跳声,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凌晨,少年蹲在码头边对着死鸟掉眼泪的模样。
“文哥。”他轻声说,指尖在银戒上摩挲,“谢谢你。”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