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清羽同墨狗走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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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衡染血的指尖还停留在半空,徒劳地试图抓住林清羽翻飞的衣角。药圃的泥土混合着血气,被墨玄踏碎结界时激起的罡风卷得漫天飞舞。林清羽没有回头,他甚至不敢去看茯苓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不解和恐惧的眼睛。
墨玄的手,冰冷、坚硬如玄铁铸就,牢牢扣在他的腕骨上,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这不是牵引,是押解。锁骨的旧痕——那些曾经代表“替命”的金纹——在墨玄靠近的瞬间便灼烧起来,仿佛被唤醒的毒蛇,沿着血脉啃噬他的理智。这不是疼痛,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身后这个男人最原始的恐惧与……某种被强行扭曲的归属感。
“走。”墨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雨幕,也穿透林清羽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那不是一个字,而是一道冰冷的枷锁,当空落下。
林清羽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像一具被抽离了魂魄的傀儡,任由墨玄拖着,一步步离开那片曾短暂给予他安宁与温暖的药圃。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滑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身后沈青衡绝望的嘶喊和茯苓压抑的哭声。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也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这条已知的、通往地狱的归途,只为了身后那两个人能活下去。
墨玄的飞行法宝并非常见的飞剑或仙舟,而是一方通体漆黑的寒玉髓平台,边缘流动着幽蓝的符文,散发着彻骨的寒气。
甫一踏入,林清羽便打了个寒颤,这寒意并非仅仅来自玉石本身,更源于墨玄周身那凝若实质的冰冷气息。
平台无声地升空,撕裂雨幕,将药圃和其承载的一切远远抛下。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急促或压抑的呼吸声。墨玄松开了钳制林清羽手腕的手,却并未远离。他就站在林清羽身后半步的距离,玄色的衣袍几乎要贴上林清羽湿透的白衫。
林清羽僵直地站着,背对着他,目光空洞地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模糊不清的山川河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审视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一寸寸地、缓慢地扫过他的后颈、肩胛、腰线、直至脚踝。
仿佛他是被剥光了呈上祭台的供品,每一寸肌肤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
沉默是粘稠的,带着无形的压力,挤压着林清羽的肺腑。他试图运转灵力驱散寒意和湿意,却发现丹田内一片滞涩。
墨玄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禁制,牢牢压制着他所有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残存的、属于墨玄的灵力,竟在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开始微微躁动,像是嗅到了主人的气息,试图去亲近、去呼应。
“冷?”墨玄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低沉得如同贴着耳廓的弦音,激起林清羽一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林清羽咬紧下唇,没有回答。他怕一开口,泄露的会是恐惧的呜咽。
一件带着墨玄体温和冷冽松香气息的玄色外袍,不容拒绝地披在了他湿透的肩上。
布料擦过脖颈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墨玄的动作看似体贴,指尖却在不经意间划过林清羽敏感的颈侧动脉,停留的时间超过了必要的限度。
那微凉的触感,像毒蛇的信子舔舐,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和生理性的厌恶,却又诡异地唤醒了一些被囚禁时期、在绝望与被迫依赖中滋生的、混乱的记忆碎片。
“别碰我!”林清羽猛地侧身躲开,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
墨玄的手停在半空。他并未动怒,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反而掠过一丝近乎餍足的光芒,像是猎手终于看到猎物竖起了无用的尖刺。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在回味方才那短暂触碰的质感。
“清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目光紧锁着林清羽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林清羽脸色瞬间惨白。他当然明白墨玄指的是什么——他身体那不受控制的颤抖,那被触碰时瞬间紧绷又瞬间酥麻的反应。
那是三个月囚禁生涯留下的、刻在骨髓里的可耻印记。他恨墨玄,更恨自己这具被对方彻底调教、烙下深刻印记的身体。
墨玄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将林清羽完全笼罩。寒玉髓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是神祇般的冰冷禁欲,另一半却沉溺在阴影里,翻涌着浓稠的、不加掩饰的欲念。
“告诉我,”他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过林清羽颤抖的睫毛,目光却锐利地刺向他眼底深处,“他碰过你哪里?”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冰的锋刃,“那只手?还是…这里?”
他的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林清羽的唇瓣,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那被湿衣紧紧包裹、勾勒出线条的腰胯之间。
巨大的羞辱感像冰水兜头浇下。林清羽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墨玄!你无耻!”
“无耻?”墨玄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突然抬手,并非攻击,而是用指腹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擦过林清羽锁骨上那淡金色的、花瓣状的疤痕——那是沈青衡留下的治愈印记。
“他留下的痕迹,才更让我觉得碍眼。”
指腹下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痛,仿佛那印记正在被强行抹去。
林清羽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却撞上了冰冷的寒玉髓边缘,退无可退。墨玄顺势欺身而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冰冷的玉石之间。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林清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玄衣下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墨玄的手掌撑在林清羽耳侧的玉壁上,将他完全禁锢在方寸之地。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羽的鼻尖,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缠绕着他。
“你选择跟我走,清羽。”墨玄的气息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眩晕的侵略性,拂过林清羽的唇瓣,“这很好。但这选择,也意味着你重新把自己交给了我。从身,到心。”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林清羽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挣扎,然后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这里,这里,这里……”他的手指隔着湿冷的衣料,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点过林清羽的锁骨、胸口、小腹……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标记意味,激起林清羽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肌肤下细微的电流感。“……每一寸,都只属于我。”
墨玄的手指最终停留在林清羽紧抿的唇上,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摩挲着那柔软的、失去血色的唇瓣。
林清羽浑身僵硬,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它落下。他能感觉到墨玄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危险,那是一种混合着绝对掌控和赤裸情欲的眼神。
“沈青衡给过你的,”墨玄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淬着剧毒,“我会一寸寸,全部覆盖掉。用我的方式。”他的拇指微微用力,试图撬开林清羽紧咬的牙关。
就在这时,飞行法宝微微一震,速度开始减缓。下方,天衍宗巍峨的山门和笼罩在云雾中的冰冷宫殿群,已在望。
墨玄的动作顿住,眼中那翻腾的欲色如潮水般稍稍退去,却并未消失,而是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势在必得的暗涌。
他收回了手指,直起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收敛了几分,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林清羽。
“到了。”他淡淡地说,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逼仄一幕从未发生。他伸手,不容置疑地替林清羽拢了拢肩上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动作看似体贴,指尖却再次划过林清羽颈后敏感的肌肤。
林清羽的身体在他触碰下又是一颤,那件带着墨玄浓烈气息的外袍,此刻重若千斤,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墨玄看着林清羽眼中残留的屈辱、恐惧和一丝认命的灰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别怕,”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温柔,“我们…有的是时间。”
寒玉髓平台缓缓降落在天衍宗主峰那冰冷空旷的广场上。墨玄率先走下,玄色的背影挺拔而孤绝。
林清羽站在原地,脚下是冰冷的玉石,肩上是沉重的“囚衣”,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魔窟。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墨玄气息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他最终还是抬起脚,一步,一步,跟上了那个背影。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自己灵魂的祭坛。而那弥漫在两人之间无形的蛛网,在踏入这座冰冷宫殿的瞬间,被彻底封死在了这方更巨大、更奢华的囚笼之中。
夜,还很长。墨玄的“时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