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三个月后的药圃长出变异灵植，只有在林清羽和沈清恒两人同时经过时绽放出心形花朵，被茯苓戏称为“腻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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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立春，药圃边缘的“腻歪草”准时爆发出心形的粉白花浪时，沈家屋檐下也传来了熟悉的振翅声。这次的信使是只通体冰蓝的墨银蝶，翅膀边缘流转着天衍宗特有的寒光符纹。

“墨玄真人的‘年礼’到啦！”茯苓提着裙摆从回廊跑来，发间别着去年那株“并蒂月光莲”晒干的花饰。小丫头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体内沈砚之的残魂在沈青衡精心调理下已化作纯粹的守护灵脉。

林清羽正给新栽的雪见草培土，闻声抬头。墨银蝶轻盈落在他沾着泥点的手背上，吐出一粒裹着霜花的种子，随即化作冰晶消散在暖阳里。附笺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四个字：天衍宗贺。

“今年是‘碎星蕨’。”沈青衡的声音从晒药架后传来，带着了然的笑意，“种子需以寒泉浸泡百日，恰好能赶上你生辰时发芽。”他走到林清羽身边，极其自然地用帕子擦去对方颊边的泥痕，仿佛谈论天气般补充道：“库房第三格陶罐里存着玉峰寒泉，去年就备下了。”

林清羽捏着那粒冰凉种子，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天衍山脉。五年间，立春的信使从最初的剑气传书，到后来的灵鹤，再到如今这需耗费心神凝成的墨银蝶。种子也从最初的疗伤圣品，渐渐变成“腻歪草”这类无甚大用却有趣的灵植。

“今年附笺的墨迹，”林清羽忽然开口，“比往年淡了些。”

沈青衡接过附笺对着光细看。冰蚕丝制成的纸页上，“天衍宗贺”四个字依旧筋骨嶙峋，但墨色里少了丝凌厉，多了些虚浮。“他修为跌得厉害。”药师指尖燃起一簇青火扫过纸面，隐形的符文显现出来——是道极其复杂的固魂阵图，“送这封信，怕是要耗他半月修为。”

当晚，林清羽在整理药柜时“偶然”翻出个蒙尘的玉匣。匣内整齐排列着历年收到的种子：第一年救他灵脉的九转还魂草胚芽，第二年压制金纹的暖阳玉髓果核，第三年助沈青衡突破的悟道茶籽……每粒种子下都垫着当年的附笺，像一册无言的年历。

“碎星蕨长成后，”沈青衡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温热呼吸拂过林清羽耳际，“叶片在夜里会发出星子似的光。”他伸手合上玉匣，却将林清羽拢进怀里，“要不要种在卧房窗外？你总说怕黑。”

烛火噼啪一跳。林清羽转身环住道侣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药香的衣襟：“种在茯苓窗下吧，小丫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第七年惊蛰，墨银蝶迟迟未至。直到春分那日，一只羽翼残破的纸鹤跌进药圃。附笺被雷火灼去半边，残余的“天衍”二字墨迹焦黑。随信跌出的并非种子，而是块刻满裂纹的暖阳玉碎片——正是当年林清羽还给墨玄的那块替命符残骸。

沈青衡对着碎片沉默良久，最终将暖阳玉浸入灵泉。三日后，玉石裂缝里竟钻出株嫩芽，叶片上天然生着替命符的纹路。“是‘同命枝’。”他对着日光观察那奇异幼苗，“一株两体，同生共死。墨玄这是……”后半句淹没在林清羽突然握紧的手心里。

幼苗被移栽到药圃中央。当夜雷雨交加，林清羽辗转难眠。子时，沈青衡忽然执灯起身，将一面水镜悬在窗前。镜中映出万里之外的天衍宗禁地：墨玄浑身是血地跪在祭坛上，正将最后灵力灌入阵眼。他身前悬浮的命灯里，属于林清羽的那簇魂火虽微弱却平稳。

“同命枝未枯。”沈青衡将道侣微凉的手包进掌心，声音穿透雨幕，“他既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平安，我们便成全他。”

第十年立春，墨银蝶如期而至。这次它带来个雕着兔子啃萝卜的玉盒，盒内没有种子，只有枚留影玉简。玉简激活后，浮现出天衍宗新建的百草园景象。在标注“清羽圃”的区域里，碎星蕨在夜色下流淌成星河，“腻歪草”组成巨大的同心圆，中央一株同命枝已亭亭如盖。

画面最后定格在百草园入口的石碑上。碑文是天衍宗规中“欺师灭祖者诛”的条款，却被谁用剑气削去旧字，新刻了龙飞凤舞的两行：

＞此间草木皆春色

＞寄与观园人

留影消散时，窗外的同命枝无风自动。沈青衡突然轻笑出声，从袖中掏出根红绳系在枝桠上，绳结处缀着个歪鼻子歪眼的布兔子：“礼尚往来。”

林清羽望着绳结下晃荡的小兔，恍惚看见很多年前那个剪坏红纸、被墨玄拎着后颈训话的少年。他轻轻靠上道侣肩头，院外传来茯苓逗弄新收药童的清脆笑声。春风卷着“腻歪草”的甜香穿过长廊，温柔得像一句迟来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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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想说：

远方不再传来种子，但春风会捎去药圃的花香ʢᴗ.ᴗʡᶻ

第十二章远方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