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幸而——
"别动。"沈青衡的指尖在林清羽颈侧轻点,最后一道衣结应声而落。
大红色的婚服像花瓣般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质中衣——这是按古礼准备的"雪裹红梅"。
林清羽呼吸微滞,看着沈青衡从袖中取出个青玉匣子。匣盖开启的瞬间,满室药香里浮起星星点点的翠芒。
"沈家秘传的灵膏。"沈青衡指尖沾了莹绿的药脂,轻轻抹在他锁骨残留的金纹上,"会有些凉。"
药膏接触皮肤的刹那,那些曾经灼痛的金色纹路竟开出一串小花形状的光点。林清羽惊讶地低头,看见沈青衡的灵力正顺着纹路游走,将原本狰狞的痕迹改写成缠绕的藤蔓。
"这里..."沈青衡忽然停在他腰侧一道陈年剑疤上,那是墨玄"教导"剑法时留下的。
温润的唇代替了手指覆上来,木系灵力透过相触的肌肤涌入,那道疤竟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几片桃花瓣的形状。
林清羽眼眶发热,伸手去解沈青衡的衣带时被握住了手腕。
"不急。"
他的药师夫君变戏法似的捧出个鎏金酒壶,"合卺酒里加了安魂蜜,能让你..."耳尖突然红透,"...少疼些。"
酒液入喉清甜,后劲却灼热。
林清羽感觉有藤蔓状的暖流从小腹蔓延向四肢,正要说话,忽然被沈青衡打横抱起。
婚床四柱上缠绕的活体灵藤感应到主人气息,立刻绽放出夜昙花,将锦帐内映得如同幻境。
当沈青衡终于覆身上来时,林清羽发现他雪白的中衣内衬上竟绣着行小字。
凑近看清是"清羽专属药人"时,他笑得差点滚到床下去,却被腰间突然收紧的手臂捞回。
"专心。"沈青衡咬着他耳垂含糊道,手指灵巧地解开最后一层阻碍。
两具身体真正相贴的瞬间,帐顶的灵藤突然爆发式生长,绽放的荧光花朵中飘出无数光点——那是两人交融的灵力具象化。
林清羽在迷乱中看见有银色光点从自己心口溢出,那是墨玄留在他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
这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流萤绕着他们飞舞三圈,最终落在婚床前的同心结上,为其镀了层星辉般的银边。
夜半落雨时,沈青衡用绸巾沾了温水为他擦拭。林清羽昏昏欲睡间,感觉无名指被套上个微凉的物件。"沈家祖传的药灵戒..."沈青衡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能让你随时找到我..."后半句被吻封在唇齿间。
晨光透过窗棂时,林清羽先醒了。他小心地支起身,发现沈青衡睡梦中还攥着他一缕头发。
借着微光,他看见夫君右肩胛上有新纹的淡金色图案——那是用特殊药液刺的,赫然是当年那个歪扭兔子剪纸的改良版,下面一行小字:
吾夫清羽笑纳。
窗外传来茯苓刻意压低的偷笑声,紧接着是侍女们捡拾洒落花瓣的窸窣声。
林清羽把脸埋进沈青衡散着药香的颈窝,心想原来幸福的声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