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木卿妶看到床榻上蜷缩着一团黑影,两只玉角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荧光。
"我回来啦。"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在床沿坐下,"给你带了麦芽糖..."
魇兽动了动,但依旧背对着她,不算短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床褥,发出"啪啪"的声响。
木卿妶无奈地笑了笑,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她慢慢拆开包装,甜腻的麦芽糖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王府井最有名的老字号,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她故意把糖在魇兽头顶晃了晃,"真不吃?那我给木枫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电般窜起,木卿妶只觉得手上一轻,油纸包已经不见了。魇兽蹲在床头的雕花柱上,两只前爪捧着糖块,小口小口地啃着,但依旧不肯看她。
木卿妶忍俊不禁,伸手想摸它的头,却被灵活地躲开。魇兽跳到更远的柜顶上,继续背对着她吃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
"好啦,是我不好。"木卿妶软声哄道,"这次出门太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说..."
魇兽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不肯转身。
木卿妶眼珠一转,突然捂住脚踝"嘶"了一声:"好疼..."
这招果然奏效。魇兽立刻转过头,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跳回床上,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木卿妶的脚踝。
"骗你的,已经好了。"木卿妶趁机一把抱住它,在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想死你了!"
魇兽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抵抗。但它还是用爪子拍了下木卿妶的手背,力道很轻,像是在说"我还没原谅你"。
木枫适时地递上另一个油纸包:"家主还买了桂花糕..."
魇兽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鼻子不停地嗅着。木卿妶笑着松开它,接过糕点掰成小块放在掌心:"来,都是你的。"
美食当前,魇兽终于绷不住了。它凑过来,先是用舌头舔了舔木卿妶的手指,然后才小口吃起桂花糕。吃完后,它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原谅的信号。
木卿妶松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这段时间有没有乖乖的?"
魇兽骄傲地昂起头,玉角上的荧光闪烁了两下。木枫看着手中最新收到的报告解释道:"它帮三长老解决了一个难缠的噩梦,还协助执法堂审问了一个内鬼。"
"这么厉害?"木卿妶惊讶地挑眉,挠了挠魇兽的下巴,"不愧是我的小帮手。"
魇兽得意地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袖。木卿妶会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铃铛:"给你的礼物。"
这是她在北京古董市场淘到的唐代银铃,铃舌是用一块罕见的黑玉雕成,摇动时会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魇兽欣喜地用爪子拨弄着铃铛,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