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京城下了一场暴雨。
宁娇从书院回来时,裙摆都湿透了。
她刚要进门,却听见偏厅里传来父亲和管家的对话。
"......萧王爷那边已经递了帖子,说是端午要来拜访。"
"可是明说了什么事?"
"什么都没说,只是萧王爷一直在询问有关大小姐的事情,对大小姐似乎颇为欣赏......"
宁娇站在廊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后面的话她也没在听,冒雨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端午这日,宁府张灯结彩。
宁娇却借口头疼,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二小姐,"青桃推门进来,"大小姐让您去前厅,说是宫里送来了端午节的赏赐。"
宁娇撇撇嘴:"让她自己处置便是。"
话虽如此,她想了想,还是合上书册,慢悠悠地往前厅走去。
转过回廊时,她听见父亲爽朗的笑声和一个低沉的男声交谈甚欢。
宁娇脚步一顿,从半开的窗棂望进去,只见萧临端坐在客座上,一袭靛青色长袍衬得他愈发耀眼。
"娇娇来了?"宁将军眼尖地发现了她,"快进来见过王爷。"
宁娇抿了抿唇,整了整衣襟才推门而入。
这次在父亲面前,她倒是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王爷。"
"宁二小姐不必多礼。"萧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对上次的事情不痛不痒。
在来之前,父亲正与萧临寒暄边关军务,她想跑,却又一时半刻离开不了。
只好百无聊赖地数着窗棂投在地上的光影,只是萧临偏要将话题带到她身上:"听闻宁二小姐近日苦练剑法?"
"王爷消息倒是灵通。"宁娇抬头,正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眸子里,"不过是在自家后院活动筋骨,竟也传到您耳朵里了。"
萧临端起茶盏,白瓷衬得他手指修长:"前日路过宁府,恰巧看见二小姐在梧桐树下练剑。"
他抿了口茶,"这次,第七式'回风拂柳'倒是使得像模像样了。"
这个偷窥狂!!!
宁娇瞪大双眼,正要反驳,却见宁柔捧着新沏的君山银针进来,发间玉簪随着步伐轻晃。
"王爷请用新茶。"宁柔将新茶放到萧临眼前,素手执壶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青玉镯。
清雅如人。
“时间不早了,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今日与宁将就相聊甚欢,改日再来请教。”萧临草草喝了口茶,便起身离开。
宁将军率先起身恭送离开。
等宁娇慢吞吞走到府门口时,正看见萧临翻身上马....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锦袍,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俊。
"王爷慢走。"宁柔站在最前面,声音温柔似水。
萧临点头致意,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人群最后的宁娇身上。
宁将军不傻,明眼人都看出来,萧临这是奔着她小女儿来的啊,待萧临走后,不由的笑出了声。
见爹爹突然犯傻,宁娇只当是见怪不怪。
只得哀声怨道“完喽,爹爹又发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