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骤起,她手中长剑如银蛇吐信,身形矫若游龙。
剑光流转间,竟有落花随剑风飞舞,美不胜收。
"好好好!"太后虽然看不懂这套剑术,却也觉得干净利索,连连夸赞。
就在此时,萧临忽然轻笑一声:"花拳绣腿。"
殿内顿时一静。
宁娇剑势微滞,随即舞得更急,剑风扫过案前烛火,竟削断一截烛芯而不倒。
太后和蔼道:"宁二小姐剑法也是精妙,不如赏你翡翠玉镯一对好了。"
又转向萧临,"临儿,你习武之人,怎的这般苛刻小姑娘。"
萧临拱手:"臣失言。只是想起边关将士浴血奋战,对比这华而不实的剑舞......"
"王爷此言差矣。"宁娇一听炸了,收剑而立,"臣女这套剑法乃是家父亲授,正是边关将士所创。每一式都取自实战,何来华而不实之说?"
萧临或许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在大殿之上,如此直言反驳自己。
太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那哀家更要好好赏你了。再加赏西域宝马一匹。"
宁娇行礼谢恩,却见萧临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嘁,睡不着了吧,她别过脸,不想再看他,借口更衣匆匆离席。
廊下月色如水,宁娇深吸一口气。
大殿上,虽然离席的早,却也听了些风言风语。
“公然顶撞王爷,宁家二女果真没有礼数,不如长姐。”
“恐怕只在闺阁内舞枪剑,竟说的如此高大上,苦了边关将士,研究出来的招式,竟被放在大殿之上卖弄。”
“是啊,每错。”
...
每次都是这样,她跟宁柔站在一起,永远都是衬托品。
这般想着,眼泪不由自主流下一滴。
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思绪被拉回。
"宁二小姐的剑法...确实精妙。"萧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宁娇没有回头,趁他不注意轻轻拂去脸颊上的泪水:"王爷不是说是花拳绣腿吗?"
"本王只是......"
"只是什么?"宁娇平复心情后,猛地转身,眼中闪着怒火,"只是小家子气,见不得我好,还是觉得我也不如姐姐,抢了姐姐风头?"
萧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恼了她。
他没有辩解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你的剑穗掉了。"
宁娇一怔,接过那枚绯红剑穗,上面还沾着些许落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边关将士确实用这套剑法,"萧临低声道,"但第七式'回风拂柳',他们用的是反手。"
宁娇睁大眼睛:"你......"
"本王在边关三年。"萧临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宁娇一人站在月光下,手中剑穗随风轻晃。
殿内传来阵阵欢笑,宁柔正在接受命妇们的祝贺。
宁娇望着窗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剑穗,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她悄悄离开长廊,独自走向御花园深处。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宫墙上。
她本不是一个精神内耗的人,可偏偏遇到了宁柔这个姐姐。
虽然她是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小三的孩子,她就是不喜,不喜别人拿她二人做比较。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朝代里,父亲多纳几个妾,她自然是不好说什么,可偏偏,父亲只有母亲和那个不知名的姨娘(就是宁柔的母亲)。
她从未见过宁柔的母亲,可在八岁那年,也失去了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