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过后的清晨,宁娇正在后院练剑,剑锋扫过新发的柳枝,带起一阵簌簌轻响。
"二小姐,"青桃小跑过来,"萧王府送来了新鲜的鲥鱼,说是王爷昨日在玉津园钓的。"
宁娇收剑入鞘,剑穗上的明珠晃了晃:"放厨房便是,何必特意来报。"
"可...可鱼篓里还夹着这个。"青桃递上一张花笺,上头绘着几枝含苞的芍药。
宁娇展开花笺,只见背面题着两句诗:
"玉津园里春光好,可共佳人半日闲?"
这是什么意思?这人又发什么疯?
只是落款处盖着的,确实是萧临的私印,朱砂鲜艳如初绽的杜鹃。
她指尖微颤,想起昨日父亲说过今日要去兵部议事。
正要回绝,却听见前院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和萧临低沉的应答。
"宁将军放心,本王定当亲自护送二小姐回府。"
宁娇慌忙将花笺塞进袖中,要是让爹爹看见了,她可真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转身就见萧临随父亲走进后院。
他今日穿着靛青色常服,腰间只悬了枚白玉佩,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倒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娇娇,"宁将军笑道,"王爷要去玉津园赏芍药,邀你同去。为父已替你应下了。"
宁娇瞪大眼睛:"父亲!女儿还要......"
"整日闷在府里像什么样子。"宁将军拍拍萧临的肩,"王爷文武双全,你正好请教些剑法。"
萧临拱手:"晚辈惭愧。听闻宁二小姐近日剑法精进,倒是想讨教几招。"
她见拗不过父亲,只得福身行礼:"女儿去换身衣裳。"
“讨教讨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话她也只敢小声的嘟囔着。
不过对于声音敏感的萧临来说,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到了耳朵里。
不过看那样子并没有计较。
马车里,宁娇紧贴着车窗而坐。
萧临坐在对面,手中折扇轻敲掌心。
"王爷好算计。"宁娇压低声音,"连我父亲都成了你的说客。"
萧临推开折扇,遮住半边脸:"二小姐误会了。此次邀你前来,不过是为上次事件道歉,令尊昨日在兵部提起你苦练剑法,本王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那这鱼?这花笺?既然王爷亲自来,何必有这一出呢。"
"投桃报李罢了。"萧临收起折扇,指了指她腰间佩剑,"毕竟二小姐的剑穗,还欠着本王的络子。"
宁娇气结,这哪是道歉,分明是意有所指,正要反驳,马车却停了。
!!怎么就有这么多巧合!下次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萧临先一步下车,伸手要扶她。
宁娇视而不见,自己跳了下来,却踩到裙角一个踉跄。
"小心。"
萧临的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温热透过轻薄的衣袖传来。
宁娇慌忙站稳,却见他已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向前引路:"芍药圃在东南角。"
玉津园里游人如织。
萧临带着宁娇避开人群,沿着小径往深处走。
柳荫渐密,远处传来潺潺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