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里的加密棋局2

"哥的芯片密码。"女孩的嘴唇擦过她耳垂，声音比蚊子还轻，"三年前你生日那天的实验室门禁记录..."

管道下方传来玻璃瓶炸裂的脆响，陆沉舟的白衬衫在火光中一闪而过。苏晚晴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调出父亲旧相册——三年前那张被咖啡渍污染的合影边缘，露出半枚象棋棋子。

陆繁星突然剧烈咳嗽，血点溅在苏晚晴手背上。"别回头。"女孩死死按住她要转身的动作，"哥不想让你看见..."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苏晚晴的指甲掐进管道接缝，金属边缘刮得指腹生疼。透过缝隙，她看见陆沉舟踹翻的药剂架砸中两个黑衣人，而他后颈的芯片数字已经变成鲜红的71:59:23。

"排水口堵了！"陆繁星突然拽她往反方向爬。拐角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苏晚晴摸到管壁上新鲜的润滑油——有人刚刚维护过这个本该废弃十年的通风系统。

陆繁星从校服内衬撕下布条缠住她渗血的小腿，动作熟练得不像高中生。布料掠过伤口时，苏晚晴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父亲实验室里用的一模一样。

"林世诚在B区养了东西。"陆繁星突然压低声音，"那些佛珠..."

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轰响。苏晚晴的手机从口袋滑落，亮起的屏幕上还显示着三年前的日历——3月17日被红圈标记，旁边是父亲潦草的笔记："沉舟取样本，确认芯片兼容性"。

陆繁星突然僵住。苏晚晴顺着她视线看去，通风口滤网外，林世诚的紫檀木手杖正抵着个不断抽搐的躯体。白衬衫袖口露出半截发蓝的手腕——那上面有道她无比熟悉的旧伤疤，去年雨天陆沉舟就是用这只手替她挡过飞溅的玻璃。

"不是哥。"陆繁星牙齿打颤，"是克隆体..."

手杖突然捅穿滤网，碎金属擦着苏晚晴脸颊飞过。她摸到陆沉舟给的磁卡钥匙，上面的苏氏LOGO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和父亲临终前紧紧攥着的那张门禁。

金属滤网碎裂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苏晚晴下意识抬手挡住飞溅的碎片，有块锋利的铁片擦着她耳垂划过，火辣辣的疼。陆繁星突然拽着她往后退，女孩的指甲几乎掐进她手腕里。"跳！"陆繁星的声音在爆炸声里几乎听不清。

苏晚晴低头看见滤网下方三米处的控制台，苏氏家徽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的光。她闭眼跃下的瞬间，听见林世诚的手杖敲在管道外壁上的闷响。

膝盖砸在金属地面疼得她眼前发黑。陆繁星轻巧地落在她旁边，校服裙摆沾满了机油。女孩弯腰捡起掉落的磁卡，芯片接触控制台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

"这是......"苏晚晴的呼吸凝滞了。

环形实验室中央，十二个圆柱形培养舱像钟表刻度般排列。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穿白衬衫的人影，苍白的脸在淡蓝色液体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