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里的克隆密码

最近的那个克隆体后颈闪烁着鲜红的倒计时：71:58:37。

陆繁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校服领口溅上暗红血点。她踉跄着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哥的芯片......"她声音发颤，"和这些克隆体共享生命倒计时......"

苏晚晴抓住她肩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世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男人慢条斯理地转着佛珠，紫檀木手杖敲在培养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沉舟这孩子太固执，非要亲自测试芯片兼容性。"他俯身按下控制台某个按钮，所有培养舱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现在他的命和这些实验品绑在一起了。"

陆繁星突然尖叫一声跪倒在地，医疗芯片在她锁骨下方爆出刺目的蓝光。苏晚晴伸手去扶，摸到女孩后背一片湿热——是血，正从她鼻腔和耳朵里不断涌出。

"繁星！"

"基因缺陷......发作......"陆繁星蜷缩着抓住她衣角，"启动......三号舱......密码是......"她的瞳孔开始扩散。

林世诚弯腰捡起陆繁星掉落的磁卡："多感人的兄妹情。可惜小繁星没告诉你，她的脑神经和沉舟的芯片是双向连接的。"他故意把佛珠按进控制台凹槽，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选吧苏老师，让克隆体活下去，还是看着这丫头脑死亡？"

苏晚晴的钢笔掉在地上。最近的培养舱里，那个和陆沉舟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隔着玻璃凝视她。克隆体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那道她无比熟悉的伤疤——去年雨天，陆沉舟就是用这只手替她挡过飞溅的玻璃。

"你钢笔里的录音笔......"克隆体的声音通过舱内扬声器传来，带着诡异的电子杂音，"录下了我故意输给苏老的那盘棋。"

苏晚晴的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发抖。那盘棋是三年前父亲肾衰竭前夜下的，当时录音笔确实藏在棋盘底下。但这件事只有她和......

"3月17日。"克隆体突然抬起手腕，表面玻璃碎裂的腕表显示着这个日期，"你父亲喝下那杯茶的时候，表针正好走到......"

控制室的门突然被踹开。真正的陆沉舟站在硝烟里，白衬衫染满血迹，后颈芯片闪烁着鲜红的71:58:02。他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沉香木佛珠，目光在苏晚晴和克隆体之间来回扫视。

"别听他的。"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天的棋局......"

克隆体突然笑了。隔着培养舱玻璃，他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三个字。苏晚晴看清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那是父亲临终前，趴在她耳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陆沉舟的脚步声在警报声中格外清晰，他每走一步，白衬衫上的血迹就扩散一分。苏晚晴的视线在他和克隆体之间来回切换，喉咙发紧——两个人都带着那道挡玻璃时留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