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苏晚晴的发梢滴在生锈的铁门上，她盯着陆沉舟用磁卡钥匙划开的电子锁，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制药厂的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混着远处雷声滚过屋顶。
"轮椅在B区实验室。"陆沉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左手始终按在渗血的腰间。他的白衬衫被雨水和血浸透，紧贴在后背的肌肉轮廓上。苏晚晴移开视线，却瞥见他颈侧电子芯片的疤痕在闪电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走廊尽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陆沉舟突然拽住她手腕往墙边带，潮湿的制服布料擦过她裸露的小臂。他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比暴雨夜的温度高出许多。
"发烧了？"她下意识问出口就后悔了。陆沉舟嘴角扯了扯，没回答，只是用身体挡在她和声源之间。他呼吸时的热气拂过她耳际，带着止血凝胶的苦味。
拐角处堆满发霉的药品箱，苏氏制药的LOGO在闪电中忽明忽暗。陆繁星被绑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女孩垂着头，校服领口沾着暗红血迹。
"繁星！"陆沉舟的喉结剧烈滚动，却在迈步瞬间被苏晚晴拉住。她指向轮椅扶手上不起眼的金属反光——那是压力感应地雷的触发装置。
陆沉舟的指节捏得发白。苏晚晴摸出随身带的钢笔，拧开笔帽露出激光发射器。红点落在轮椅下方时，两人同时倒吸冷气——整整十二根引线蛛网般蔓延到地板缝隙里。
"马后炮。"轮椅上的陆繁星突然抬头，嘴角还挂着血丝却笑得狡黠。这个词让陆沉舟浑身僵住。
轮椅扶手突然弹出全息投影，苏明远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沉舟让棋那步，保住了你的肾。"录音里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林世诚不知道你看得懂摩斯密码。"
苏晚晴的钢笔掉在地上。三年前父亲肾衰竭前夕，确实有盘棋局突然中断。当时在场的只有...
陆沉舟突然扑向轮椅。同一秒，天花板炸开火光，林世诚的沉香木佛珠擦着他肩膀嵌入墙壁。苏晚晴被气浪掀到墙边，后脑撞进陆沉舟怀里。他胸腔的震动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轮椅扶手里有毒理报告！"
陆繁星趁机挣脱绳索，把染血的U盘塞进苏晚晴口袋。女孩嘴唇无声开合：芯片寿命。远处传来林世诚手下杂乱的脚步声。
"带她走排水管道。"陆沉舟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发蓝的血管网，"密码是你生日。"
苏晚晴抓住他手腕："你中毒多久了？"她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藏在陆沉舟袖口的药瓶，标签上是父亲的字迹：实验性解毒剂。
佛珠第三次破空而来时，陆沉舟把她们推进通风管道。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踹翻药剂架，火光中后颈芯片闪烁着鲜红的"72:00:00"。
通风管道里的铁锈味混着苏晚晴急促的呼吸，她攥紧U盘的手心全是汗。陆繁星突然抓住她手腕，在黑暗里划出三个数字：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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