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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天润轻轻抚摸着那本《小王子》，书脊已经有些磨损，却依然被他珍藏着。这是五年前他和左航初遇时共同喜欢上的书，也是他们爱情开始的见证。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天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依然停留在书页上："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说话就是在这张桌子前。"
左航走到他身边，修长的手指覆上他正在抚摸的书页："当然记得。你当时正在看《小王子》最后一章，眼睛红红的。"
"而你居然随身带着纸巾。"陈天润轻笑出声，"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生真特别。"
左航在他身旁坐下，两人肩膀轻轻相碰。五年过去，他们都已不再是当初青涩的高中生，但每次回到这座图书馆，时光仿佛就会倒流。
"朱志鑫和苏新皓已经到了，张极和张泽禹说路上有点堵车，但半小时内肯定到。"左航看了看手表，"毕业典礼前的小聚，大家都很期待。"
陈天润合上书，转头看向窗外。校园里的梧桐树比他们入学时更加茂盛了，几个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正在树下拍照。
"时间过得真快。"他轻声说，"记得大一刚开学时，我们每周都要在这里视频通话，假装还在一起看书。"
左航握住他的手："那时候你总抱怨我学校的图书馆不够安静。"
"因为我想你了啊。"陈天润难得直白地说，耳尖微微泛红。
左航突然站起身，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陈天润好奇地接过，拆开包装，发现是一本手工装订的书。封面上烫金的字写着《星辰与文字之间》，作者署名是左航和陈天润。
"这是..."
"我整理了这五年来我们所有的书信、聊天记录，还有我偷偷记录下的关于你的点点滴滴。"左航的声音有些颤抖，"从高二相识到现在，一共1024天。"
陈天润翻开第一页，是他们初识那天的描述。往后翻，每一页都记录着他们的故事：文艺汇演前的紧张筹备、体育节上的意外受伤、毕业旅行时的雪山遇险、大学异地时的思念与争吵...还有左航亲手绘制的插画，全是陈天润的样子——读书时微蹙的眉头、写作时咬笔的小动作、熟睡时安静的侧脸。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封未寄出的信。陈天润认出来那是左航的笔迹：
"亲爱的天润：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们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这五年里，我们经历了异地、争吵、成长，但从未放弃过彼此。如果可以，我想用余生继续为你记录故事，不是用笔，而是用我的生命。
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天润抬起头，发现左航已经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枚简约的银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左航深吸一口气，"但我想不出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五年前在这张桌子前，你借给我一张纸巾；三年前在雪山里，你拉着我的手说不要放弃；去年我生日那天，你坐了五个小时火车就为了给我一个惊喜...陈天润，你愿意成为我余生故事的主角吗？"
陈天润感到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左航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站起身紧紧抱住了他。陈天润闻到左航身上熟悉的墨水香气，混合着夏日阳光的味道，那是他五年来最安心的气息。
"我还没说'我愿意'呢。"他在左航耳边小声说。
左航松开他，笑着用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那现在说。"
"我愿意。"陈天润看着左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高二那年就愿意了。"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就说他们肯定在这里！"张泽禹的声音充满得意，"求婚成功了没？"
六个人——现在应该说是三对情侣——围坐在学校天台。这是他们高中时代的秘密基地，毕业后每次聚会都必定会来这里。
朱志鑫举起啤酒罐："为我们毕业干杯！为左航和陈天润订婚干杯！"
"干杯！"六只饮料罐在空中相碰。
苏新皓搂着朱志鑫的肩膀："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居然瞒着我们。"
"其实戒指我准备了半年，"左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幸好成功了，不然我们这些围观群众多尴尬。"张极调侃道，引来陈天润的一记肘击。
张泽禹凑近看陈天润手上的戒指："设计得好特别，是定制的吗？"
左航点点头："内侧刻了我们名字的首字母，还有初遇的日期。"
"太浪漫了吧！"朱志鑫夸张地捂住胸口，"苏新皓你看看人家！"
苏新皓淡定地喝了口啤酒："你去年生日那天，我不是已经..."
"啊啊啊不许说！"朱志鑫突然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耳朵通红。
张极和张泽禹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默契地没有追问。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金红色。陈天润靠在左航肩上，看着眼前这群陪伴他走过青春的人，心中满是温暖。
"说起来，大家毕业后都有什么计划？"他问道。
"我先说！"朱志鑫举手，"我已经被市歌舞团录取了，下个月就开始排练新剧目。"
苏新皓接话："我拿到了研究生保送资格，还会在这所学校继续读三年。"
"我们俩都留在本市，"张泽禹指了指自己和张极，"我在音乐培训机构当老师，张极在研究所做助理研究员。"
"暂时异地？"朱志鑫同情地看向左航和陈天润。
左航摇摇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天润被本市出版社录用了，我们不用分开。"
"哇！"众人欢呼起来。
"那以后聚会就方便了，"张极说，"至少我们三对都在同一个城市。"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六个人像高中时那样并排躺在天台上，仰望星空。
"还记得高考前那晚吗？我们也是这样躺着看星星。"张泽禹轻声说。
"当时还说无论未来如何都要保持联系，"陈天润回忆道，"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左航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他的手："不只是保持联系，我们还一起创造了未来。"
朱志鑫突然坐起身："我有个提议！五年后的今天，我们再回到这里聚会怎么样？"
"好啊！"众人响应。
"到时候可能有人已经结婚了。"张泽禹意有所指地看向左航和陈天润。
"也可能有人已经有孩子了。"苏新皓补充道，引来朱志鑫的抗议。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青春的故事还在继续。对于他们六人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毕业聚会，更是一个关于永恒承诺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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