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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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陈天润站在学校门口，深吸一口气。梧桐树比记忆中更加高大，校门旁的公告栏换成了电子屏幕，但校园里的气息依然熟悉。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看了眼手表——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到。"

左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天润转身，看到自己的丈夫——这个称呼即使过了两年依然让他心跳加速——正微笑着向他走来。左航的短发比五年前短了些，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但眼中的温柔丝毫未变。

"出版社今天没事，我就提前过来了。"陈天润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左航手中的公文包，"你直接从公司来的？"

"嗯，刚开完会。"左航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朱志鑫他们到了吗？"

"还没看到人影。"

左航揽住陈天润的肩膀："那我们先去天台看看？"

他们漫步在校园里，路过曾经上课的教学楼、举办过文艺汇演的礼堂、发生过无数次偶遇的图书馆。五年前的毕业求婚仿佛就在昨日，而今天，是他们约定重聚的日子。

"记得吗，那天你哭得像个孩子。"左航突然说。

陈天润佯装生气地掐他的手臂："谁让你搞突然袭击的？而且我哪有哭得很厉害！"

"好好好，只有一点点。"左航笑着躲开，"不过那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时刻。"

他们来到天台，推开门，惊讶地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了。张极和张泽禹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什么。

"你们居然比我们还早？"左航惊讶地问。

张泽禹转过身，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小家伙今天特别乖，我们就提前出门了。"

陈天润惊喜地快步上前："这就是小雨吗？上次见还是满月的时候。"

张极骄傲地点头："十个月大了，特别爱笑，像泽禹。"

左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长得真好看。你们适应得怎么样？"

"累并快乐着。"张泽禹笑着说，眼中满是幸福，"张极换了个不用加班的工作，我们轮流照顾她。"

正说着，天台的门又被推开。朱志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苏新皓。

"抱歉迟到了！排练刚结束我就赶过来了。"朱志鑫的头发比五年前长了许多，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他一眼看到婴儿，立刻压低声音："天啊，她长得太快了！"

苏新皓放下手中的袋子，向大家点头致意："好久不见。这些是朱志鑫非要带的点心，说是要重现高中时的野餐。"

六个人——现在应该是七个了——围坐在一起。小雨醒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大人们，最后被朱志鑫逗得咯咯直笑。

"所以，五年过去，大家过得怎么样？"左航打开一瓶果汁，递给陈天润。

朱志鑫兴奋地举手："我先说！我们舞团下个月要去欧洲巡演，苏新皓终于请到假可以陪我去了。"

"终于？"苏新皓挑眉，"上次日本和上上次韩国不都是我陪你去的？"

"那不一样，这次是欧洲！"朱志鑫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们准备在巴黎..."

"求婚？"张泽禹敏锐地猜测。

苏新皓淡定地喝了口水："我们已经结婚了。"

"什么？！"除了朱志鑫，所有人都惊叫出声，连小雨都被吓得一哆嗦。

朱志鑫得意地展示着手上的戒指："上个月的事，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你们居然比我们还低调。"陈天润摇头感叹，"连婚礼都没办？"

"就去了趟民政局，然后吃了顿火锅。"苏新皓耸肩，"我们觉得形式不重要。"

左航若有所思地看向陈天润："记得我们婚礼上朱志鑫哭得比你还厉害吗？"

朱志鑫立刻抗议："那是因为太感动了！你们在图书馆求婚，在文学馆办婚礼，请柬都是手写的情书复印件，谁能不哭啊！"

众人笑作一团。张泽禹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小雨："我们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就是这个小天使的到来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张极现在可是超级奶爸，"朱志鑫爆料，"上次我去他们家，看见他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换尿布，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张极耳朵微红，但没有否认："实践出真知。"

话题转向工作和生活。左航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作家，陈天润则是出版社最年轻的编辑部主任；朱志鑫是舞团的领舞，苏新皓在大学里当讲师；张泽禹开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张极在研究所晋升为项目负责人。

"说起来，"陈天润突然想起什么，"你们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约定吗？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联系。"

"当然记得，"张泽禹微笑，"我们不仅保持联系，还见证了彼此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苏新皓点头："从高中相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十年..."朱志鑫轻声重复，"感觉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左航从包里拿出一个熟悉的笔记本："我带了当年的毕业纪念册，要看看吗？"

众人凑在一起，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和稚嫩的笔迹。十年前的自己笑得那么灿烂，对未来充满期待，却不知道命运已经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礼物——彼此。

夕阳西下，如同五年前一样，六个人并排躺在天台上。小雨在婴儿车里安静地睡着，大人们压低声音交谈，生怕吵醒她。

"下一个五年，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朱志鑫望着天空问道。

"可能左航和陈天润也领养了孩子，"张极猜测，"或者朱志鑫和苏新皓从欧洲带回来一对双胞胎。"

"饶了我吧，"苏新皓苦笑，"一个朱志鑫就够我操心的了。"

朱志鑫作势要打他，被轻松躲开。

陈天润握住左航的手："不管未来如何，我知道我们六个人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分享快乐，分担困难。"

"就像高中时那样，"张泽禹轻声说，"永远的好朋友。"

左航突然坐起身："我有个提议。既然我们每五年都会回到这里聚会，不如把每次聚会的照片和近况记录下来，做成一本属于我们六个人的纪念册？"

"太棒了！"朱志鑫立刻响应，"下次聚会我们就能看到这五年的变化了。"

"那说定了，"苏新皓郑重地说，"五年后的今天，无论我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要回到这里。"

六只手叠在一起，像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做的那样。小雨在睡梦中咿呀了一声，仿佛也在见证这个承诺。

夜幕降临，星光闪烁。十年前在这片星空下许下的誓言，如今已经成为现实；而今天许下的新誓言，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继续绽放。青春或许会逝去，但有些感情，只会随着时间愈发珍贵。

左航侧头看着陈天润被星光勾勒的侧脸，轻声说："我爱你。"

陈天润回望他，眼中映着整片星空："我知道。从高二那年就知道。"

在他们周围，朋友们低声交谈，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青春永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