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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生死劫

夏日蝉鸣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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缆车攀升到海拔3500米时,张泽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透过结霜的玻璃窗望去,苍茫的雪坡像巨兽裸露的脊背,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他咽了口唾沫,耳膜因为气压变化而嗡嗡作响,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怕了?"张极捏了捏他冰凉的手指,另一只手调整着氧气瓶背带,"这才到玉龙雪山三分之二高度。"

"谁...谁怕了!"张泽禹嘴硬道,却忍不住又看了眼脚下越来越小的针叶林,那些墨绿色的树冠现在看起来像玩具模型,"就是觉得...毕业旅行选这种地方有点..."

前排座位的陈天润突然回头,脸色苍白如纸:"左航的指南针...是不是坏了?"他举起那个不断旋转的复古铜制指南针,黄铜外壳上还刻着"航程万里"的字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乱转。"

左航凑过来查看时,缆车猛地一晃。朱志鑫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溅在苏新皓的登山靴上,蒸腾起一小片白雾。杯盖滚到角落,里面飘出几粒枸杞——那是他今早特意为苏新皓泡的,说可以预防高原反应。

"各位游客请注意,"广播里突然响起导游失真的声音,"由于突降暴风雪,本次登山活动提前结束,请按原路线返回集散中心..."

"开什么玩笑!"张泽禹扒着窗户往外看。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鹅毛大雪已经模糊了来时的路标。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隆声——是雪崩预警。

缆车到站时,风雪已经大得惊人。六人裹紧冲锋衣挤成一团,跟着稀稀落落的游客往山下移动。张极突然停下脚步,积雪没过了他的小腿肚:"等等,那不是我们上山的路。"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木质路标被积雪覆盖了一半,隐约可见"观景台→"的箭头指向一条岔路。而他们刚才走的方向,路牌完全被雪埋住了,只露出小半截木杆。

"我就说指南针有问题!"左航懊恼地拍了下额头,雪花从他的发梢簌簌落下,"我们走反了!那是往未开发区的方向!"

风雪中,六人艰难地折返。张泽禹的睫毛结了层白霜,每次眨眼都像有小针在扎。他低头看表:下午4点17分,距离日落只剩一个多小时。更糟的是,手机信号格完全消失了,海拔显示已经上升到3980米。

"有人!"朱志鑫突然指着前方喊道,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

大约五十米外,几个橙色身影正在移动。可还没等他们呼救,一阵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米。再睁眼时,那些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雪幕中的幻影。

"跟紧我。"苏新皓解开登山绳,动作利落地把六人串在一起,"我参加过山地救援培训,这种天气必须保持连接。"绳子挨个绕过每个人的腰间,最后在他自己手腕上打了个专业的防滑结。

陈天润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尽管穿着专业雪地靴,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趾了。左航突然解开自己的羊绒围巾——那是陈天润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别停下,停下就真的完了。"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张泽禹一脚踩空时,甚至没来得及惊叫。登山绳猛地绷紧,把前面五个人都拽得一晃。他整个人悬在冰裂缝边缘,身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蓝深渊,全靠腰间的绳索与大家相连。

"抓紧我!"张极直接扑倒在雪地上向他伸手,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众人合力把他拉上来时,张泽禹的右腿已经不能动了——脚踝处肿得老高,皮肤泛着青紫色,显然是严重扭伤。

"我...走不了了..."张泽禹喘着粗气说,每说一个字都带出一团白雾,"你们先走...找救援..."

"闭嘴!"张极突然吼道,声音在雪谷中激起短暂的回音。他转身蹲下,冲锋衣后背立刻积了一层雪,"上来。"

就这样,张极背着张泽禹继续前行。每走一步,他的小腿就陷进积雪半尺深。不到十分钟,他的呼吸就变得像破旧的风箱般粗重,白雾在空气中凝成短暂的云团又迅速消散。苏新皓想换他,却被拒绝:"你不知道他受伤的腿该怎么扶...会加重伤势..."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们意外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积雪掩埋了大半,是朱志鑫摔倒时意外撞开的。六人挤在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呼出的白气在洞顶结成细小的冰晶,像倒悬的星空。

"体温过低,脚踝扭伤,轻度高原反应..."苏新皓清点着状况,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好消息是,我们还有两瓶氧气和..."他在背包里摸索片刻,"...六块巧克力,三包纸巾,和一个可能没信号的收音机。"

朱志鑫突然哭了出来,泪水在脸上结出透明的冰痕:"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来雪山..."

"是我没检查好指南针。"左航打断他,声音闷在围巾里。

"我应该提前看天气预报。"苏新皓同时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登山绳。

黑暗中,张泽禹摸索着握住张极颤抖的手:"放我下来吧...你自己走还有希望..."

张极的回答是把他搂得更紧,冻伤的嘴唇贴在他耳畔:"还记得天文台那晚吗?我说过...要给你造个带星空屋顶的家..."

陈天润突然开始疯狂翻背包:"我有打火机!"可掏出来的Zippo怎么也打不着——海拔太高,再加上低温,燃油几乎凝固了。他徒劳地打了十几次,火星在黑暗中短暂闪烁又熄灭,像濒死的萤火虫。

"用这个。"左航脱下冲锋衣,从内袋掏出本棕褐色皮面笔记本,毫不犹豫地撕下几页,"我的旅行日记,特种纸,含棉量高,易燃。"

火苗窜起的瞬间,六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朱志鑫贡献了围巾——那是苏新皓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苏新皓拆了价值千元的碳纤维登山杖,取出里面的木质衬垫;张泽禹甚至忍痛从写生本上撕下几页,那上面还有他为毕业典礼设计的草图。微弱的火光中,他们看清了彼此冻得发青的脸,和眼中跳动的求生意志。

"热量消耗太快了。"苏新皓观察着火堆,眉头紧锁,"得轮流睡觉,保持有人醒着添柴。"

"我来讲故事吧。"陈天润的声音轻得像雪落,"这样大家都不会睡着..."

他讲起六人初次相遇的场景:图书馆里隔着书架的对视,阳光透过《追忆似水年华》的书缝,在左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音乐教室里即兴的四手联弹,张极的手指意外覆在张泽禹手背上时,两人同时红了耳尖;篮球场上错穿对方的球鞋,跑起来像踩着两只不配套的船...

渐渐地,其他人也加入进来。张泽禹模仿教导主任训话时的口头禅,惟妙惟肖到连苏新皓都笑出了眼泪;朱志鑫重现苏新皓第一次学生会演讲时,把"恪尽职守"说成"刻舟求剑"的糗态;连一向寡言的张极都说了句"张泽禹第一次给我递情书时,把'我喜欢你'写成了'我气欢你'"——这件事他原本发誓要带进坟墓的。

火堆即将熄灭时,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更大的危机袭来——张极发现怀里的张泽禹呼吸变得异常缓慢,嘴唇呈现可怕的青紫色。

"失温症。"苏新皓脸色骤变,立刻解开自己的冲锋衣,"必须让他暖和起来。"

没有犹豫,张极拉开自己的外套,把张泽禹冰凉的躯体裹进去。左航和陈天润立刻效仿,六人像叠罗汉般紧紧抱在一起,用体温互相取暖。朱志鑫的眼泪落在苏新皓颈窝里,立刻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我们会死吗?"张泽禹气若游丝地问,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不会。"张极吻着他结霜的睫毛,"我还没带你去冰岛看极光...还没学会弹你写的歌..."

"我还没在法庭上为你辩护过。"苏新皓接着说,把朱志鑫的手握得更紧。

"我还没给你们的新家画壁画。"朱志鑫哽咽道,眼泪在火光中闪烁。

陈天润突然开始唱歌,是一首他们自创的跑调班歌。渐渐地,其他人也加入进来。荒腔走板的歌声在山洞里回荡,竟显得格外温暖。张泽禹虚弱地和着节奏,手指在张极掌心轻轻敲打摩尔斯电码:···---···(SOS)。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突然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一束强光刺破黑暗,伴随着模糊的喊话:"里面有人吗?我们是玉龙雪山救援队!"

救援队员后来告诉他们,是那堆火和歌声救了命——护林员在巡逻时发现了异常热源和声波信号。当六人被裹进保温毯抬上直升机时,张泽禹模糊地看见,张极冻伤的手指仍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像抓住整个世界。

医院的白炽灯下,他们像六只被捞上岸的落汤鸡,狼狈又庆幸。张泽禹的脚踝打着石膏,吊在半空;张极的冻伤手指被包成了粽子;陈天润因为高原反应挂着点滴;左航的笔记本只剩烧焦的封皮;朱志鑫的围巾成了炭黑色;苏新皓的登山靴被雪水泡变了形。

"知道吗?"护士给张极换药时说,"你们真幸运。暴风雪里迷路的登山客,十个有九个..."

她没有说完,但六人都懂。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静谧如初,仿佛从未显露过狰狞的一面。张极突然举起缠满绷带的手,碰了碰张泽禹的石膏腿:"拉钩。"

其他四人愣了片刻,也纷纷伸出伤痕累累的手。六个手指勾在一起,像某种稚气又庄重的仪式。

"毕业旅行第二站,"左航宣布,声音因为吸氧而显得滑稽,"我提议去海南。"

"附议!"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笑声惊飞了窗外树梢的积雪。

夜深时,张泽禹从病床上醒来,发现张极正对着X光片发呆。灯光下,他清晰地看见片子上右手小指处的阴影——那是冻伤导致的永久性神经损伤。

"极哥..."他轻声唤道。

张极慌忙收起片子,转身时已经换上笑容:"怎么了?要喝水吗?"

张泽禹摇摇头,只是张开双臂。当两人相拥时,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颈间。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掠过雪山顶端,将病房映成淡淡的金色。活着真好,张泽禹想,能继续相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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