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炉烧着银丝炭，冰冷的地砖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四处门窗紧闭，才是深秋，已是暖意融融。
谢危看着低着脑袋，似乎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失落感的姜棠，不由得叹了口气，下意识地伸手，安抚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感受到头顶上的重量，姜棠疑惑地抬头，对上了谢危温柔的视线。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心跳骤然加快。
谢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合理法，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莫要因为此事伤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姜棠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有些迟钝，随后移开视线，小声问道：“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学生便先离开了。”
谢危却是一笑，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琴，“今日课上的曲子，弹一遍给我听听。”
“哦……”姜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诧异地看向谢危，“在这上课？”
“不愿？”谢危挑眉，“那就耗在这里、等落钥了再回去！”
“没，没有不愿。”姜棠坐到琴前，抬头看向谢危，“我弹错的话，你不会骂我吧？”
“不会。”谢危说着，坐到一旁，“弹吧。”
姜棠之前也学过弹琴，只不过就学了点皮毛，曲子弹到一半就卡住了，琴弦发出了刺耳声响。
她急忙抬头看谢危，果然见他脸色难看至极。
“你说过，你不会骂我的。”姜棠连忙说道。
谢危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继续弹。”
“你还想继续折磨自己吗？”姜棠实在不明白谢危的做法，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嘛。
谢危听着头疼，走近姜棠道：“此曲通篇相应，每一句的句末都是一散一按，你弦按太紧，弹时要放得再松些。”
姜棠尝试放松，又弹了几下，声音果然好转，不由惊喜地看向谢危，“真的哎！”
谢危神色一怔，恍然想起当年她就是这般看向自己的。
“先生？谢危？”姜棠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想什么呢？”
谢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继续。”
“哦。”
在被指点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姜棠终于能完整地顺利的弹完一曲了。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不能要了，两只手累得都不抬起来了。
“真有这般累？”谢危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真的好累啊。”姜棠眼神幽怨，眨了眨眼，忽然眼泪落了下来。
谢危身体一僵，神情无措，“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姜棠抬手擦了擦眼，“我这是困的。”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下来，“原来都这个时辰了。先生，我现在能回去了吗？”
听她的语气冷淡，谢危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
他揉了揉额角，似是有些疲惫，“罢了，你先回去吧。”
姜棠看了他一眼，收拾好东西，背着琴就要离开。
“等等。”谢危忽然叫住她，将早就准备好的点心递给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说道，“若是回去没吃的，这个也可以垫垫肚子。”
“谢谢。”姜棠提着点心离开了。
谢危坐在椅子上，放空了精神，他好像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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