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湖畔开篇:
“算什么账?我可不是会计呀,漂亮姑娘。” 零盘坐在石头上,眨着无辜的眼睛。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装!你继续装!警官,他绝对是装的!他骗钱的时候口若悬河,精明的很!”
领头的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仔细打量零。零立刻配合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天兵…天兵饶命…蟠桃…蟠桃不好吃…酸…” 甚至还试图去抓警察的裤腿,被敏捷地躲开。
另一个年轻警察低声对头儿说:“头儿,看这样子…不太像啊。这个人精神头有问题。而且那姑娘说的巨额诈骗,他这身行头…” 他示意了一下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破草帽,“不像能藏得住巨款的样子。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或者…这姑娘家里出事,受了刺激?”
领头警察又看了看零那副痴傻的模样,再看看林薇虽然愤怒但略显单薄的身形和过于年轻的样貌,最终叹了口气,收起了警棍。他转向林薇,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姑娘,你的情况我们记录了。但你也看到了,他…唉。我们会派人留意他的行踪。如果你有更确凿的证据,比如转账凭证、目击证人,随时再来警署报案。” 说完,他示意手下,两人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湖畔。
“警官!等等!他真的是骗子!你们不能走!” 林薇追了两步,但警察的步伐更快,很快消失在湖畔小径。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因为家道中落,所以急需那笔钱救命,唯一的希望——指认骗子追回钱财——就这样被当成“受刺激”的胡闹,轻飘飘地打发了!她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石头上的零,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那张装傻的脸。
就在这时,零脸上的傻笑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动作流畅自然,哪还有半分痴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愤怒又无助的林薇,黑眸里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近乎残忍的平静光芒。
“怎么了,想要钱?” 零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与刚才判若两人。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林薇的窘迫。“就凭你,在哭,在闹,还是找警察,都没有的。他们只会把你当疯子,或者…...可怜虫。”
林薇被他突然的转变惊呆了,一时忘了愤怒,只剩下震惊。“所以......所以,你就是在演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零从旧衬衫的内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巧但鼓囊囊的皮质钱袋。他掂了掂,钱袋发出沉甸甸的、令人心醉的金属碰撞声。他从中精准地倒出几枚林薇无比熟悉、刻着家族徽记的金币——这正是她家失窃的钱币!“怎么需要的话,给你!”他随手将这几枚金币抛给林薇。
林薇下意识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是家里的钱!真的是她的!
“这是…定金。” 零的声音带着诱惑,“证明我没骗你。剩下的,还有更多,只要你…跟我学。”
“学?学什么?我......警告你,别让我学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林薇的声音干涩,警惕地盯着他,但握着金币的手指却收紧了。家里的窘境像巨石压在她心头,这几枚金币是救命稻草。
学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学怎么…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包括你失去的钱,还有…” 零顿了顿,黑眸深不见底,“…尊严。长期学习,学成之日,钱,一分不少还你。怎么样,这笔‘账’,划算吗?”
林薇的心剧烈挣扎。眼前的男人危险、神秘、极度不可信。但警察的冷漠、家中的绝境、那几枚实实在在的金币…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推向深渊的边缘。她看着零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最终,对家人和生存的担忧压倒了理智的警告。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