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回答,他拽着云清澜纵身跃向葬剑渊。疾风中,云清澜听到墨霄嘶哑的声音:
“我父亲临死前,把最后一枚碎片封进了刚出生的云家嫡子体内……那个人,就是你。”
葬剑渊的血雾如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教主的身影越来越近,云清澜看到对方面具下露出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终于来了。”教主的声音不似人声,“我的剑鞘,和我的……儿子。”
墨霄浑身一震,而云清澜的玉佩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一块暗红晶石从玉中浮出,与墨霄掌心的碎片同时飞向教主手中的巨剑虚影。
“现在!”墨霄暴喝。
云清澜福至心灵,玉剑与墨霄的黑气同时刺出。但这一次,剑气轨迹与《两仪镇魔经》上的图示分毫不差——青黑二气在空中交织成螺旋,精准击中正在成型的魔剑剑格。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血苍穹的虚影剧烈震颤。不可思议的是,那七枚嵌入的碎片竟然开始松动!
“不可能!”教主首次失态,“阴阳劫剑早已失传……”
“但血脉相连的默契不会。”墨霄的左眼流下黑血,右眼却清明如初,“父亲,你忘了母亲是云家人了吗?”
这句话如同咒语,悬浮在教主身侧的最后一枚碎片突然调转方向,径直没入墨霄眉心。黑衣少年仰天长啸,周身爆发的血光中,隐约可见一柄完整的魔剑虚影——只是剑身上布满了云纹状的封印!
“原来如此……”云清澜恍然大悟,“青霄真人当年是将血苍穹一分为二,一半封入魔教少主体内,一半藏入云家血脉!”
教主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青铜面具轰然炸裂。露出的面容让所有人为之震惊——那竟是一张与墨霄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左眼下方没有疤痕,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跳动的黑色晶体。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教主狞笑,“别忘了,你体内的魔种是谁种下的!”
他双手结印,墨霄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但就在教主即将完全控制墨霄的刹那,一道清冽剑光从侧面刺来——是云清澜的玉剑,剑尖上挑着一枚染血的云纹玉佩。
“叮”的一声轻响,玉佩碎片嵌入教主左眼的黑色晶体。这看似微弱的一击,却让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发出凄厉的惨嚎。
“啊!这是……青霄的……”
趁此机会,墨霄挣脱控制,一把抓住悬浮的血苍穹虚影。令人意外的是,魔剑在他手中温顺如初生的幼兽。
“结束了,父亲。”墨霄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母亲临死前的诅咒,今天终于解开了。”
血光暴涨间,魔剑虚影寸寸断裂。教主的身躯随之崩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葬剑渊。而那些碎片则化为流光,消失在七十二峰之间。
当最后一丝血雾散去时,墨霄脱力跪地。云清澜上前扶住他,发现黑衣少年左眼下的疤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云纹。
“看来……”玄霄真人飘然而至,“血苍穹选择了新的主人。”
远处,幸存的弟子们开始从藏身处走出。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山门上。但在这废墟之中,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萌芽。
墨霄望向云清澜,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云清澜点头,目光投向远方——在那里,七道血色流光正划破天际,飞向九州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