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剑猛地刺入隗安胸口,几乎是同一瞬,她手中的青色长剑也狠狠扎进了卓翼宸的身体。
‘噗呲——!’
两道血肉撕裂的闷响同时响起,文潇瞳孔骤然紧缩,失声疾呼:“隗安!小卓!”
隗安死死盯着卓翼宸,胸口的剧痛让她声音发颤,却仍咬着牙问:“清醒了吗?”
卓翼宸的眼神一点点从空茫中挣脱,渐渐聚焦。
当他看清隗安胸前那片刺目的鲜红时,瞳孔猛地收缩,满是不可置信。
他颤抖着拔出云光剑,指尖抖得厉害,像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慌乱与无措。
周围的人早已涌到隗安身边,白玖眼眶通红,一边抽噎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她伤口上撒止血的药粉,泪水啪嗒啪嗒落在衣襟上。
裴思恒的身影从云光剑中飞出,轻轻落在人群外。
裴思婧正紧抿着唇瓣站在那里,他便凑近轻声问:“姐姐,你在担心大人吗?”
裴思婧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没有作声。
裴思恒却已看懂了她的沉默,连忙补充道:“姐姐放心,大人不会有事的。”
“方才我悄悄在云光剑外附了一层法力。”
如今他做了剑灵,总算也能护着姐姐和姐姐爱的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大人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用不了多久就会愈合的。”
这几日姐姐对隗安的关注,他都看在眼里。
裴思婧闻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些,唇角的弧度也悄悄柔和了一瞬。
没事就好……裴思婧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阴影里,青耕先是缓步探出身,目光扫过被众人围住的隗安时,瞳孔骤然一缩,转身就想往暗处钻。
“青耕,不同我家大人叙上一叙吗?”
须碾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力道沉得让她动弹不得。
青耕沉默了片刻,终是低着头走到隗安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大人。”
“为什么要赵远舟的内丹?”
隗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青耕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青耕绝无此念!”
她惶惶不安的低着头,如果被隗安知道自己想杀赵远舟只是为了自由……
那她就永生永世不用走出这里!不!她不愿!
蜚见状,也忙不迭跟着跪下,急声道,“大人,青耕她……她绝对没想过要杀赵远舟!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你的命?”须碾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值几个钱?”
蜚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再没多说一个字。
是不敢,也是不知该怎么说。
他怎会忘记,当年正是自己将瘟疫带到了隗安的村子,害得她险些丢了性命。
记忆里那个画面清晰如昨——他躲在山村附近的石洞里,被浑身是血的隗安撞破。
她手里提着一柄不知从哪寻来的铁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每一步都踩得他心头发颤,活像索命的冤魂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