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夜风卷起苏新皓手中的剧本,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分镜笔记。扉页的素描画里,戴着草莓熊发箍的女孩举着相机奔跑,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致我的女主角」。他将导演筒别在我腰间,像系上某种专属勋章:「明天开机,第一站就去我们初遇的摄影棚。」
复古追光灯重新照亮那方舞台,苏新皓穿着初见时的演出服,发梢故意沾着细碎亮片。当他走向镜头的脚步突然顿住,我透过取景器看见他泛红的眼眶——此刻剧本里的台词,正是当年在更衣室慌乱解释的话语。「卡!」他突然抛下台词本,单膝跪地在满地玫瑰花瓣中,「导演临时加戏,求婚要拍live版。」
拍摄辗转至北疆雪原时,暴风雪切断了通讯信号。我们蜷缩在破旧木屋,用相机记录彼此呵出的白雾。苏新皓突然拆开道具箱,捧出藏了三个月的戒指盒:「这里没有追光灯,但有整个银河见证。」月光透过结冰的窗棂洒在他睫毛上,恍惚间与五年前庆功宴的星光重叠。
林叙带着画架出现在沙漠取景地,画布上是我们并肩架着三脚架的剪影。「需要群众演员吗?」他将画笔别在我耳后,镜片后的笑意温柔坦荡,「这次我来演那个见证者。」当苏新皓举着DV拍摄我给骆驼系草莓熊挂饰,林叙的相机快门声与沙漠风声交织成独特的背景音乐。
杀青那日,剪辑室的屏幕映出我们的十年时光。从舞台边局促的对视,到战地医院互相擦拭伤口的指尖;从冷战时破碎的挂件,到修复后重新闪耀的银链。苏新皓突然关掉投影仪,将最后一卷胶卷塞进我掌心:「真正的结局,应该由你亲自按下快门。」
婚礼在改造后的老摄影棚举行,宾客席位是排列成胶卷形状的座椅。当追光灯第三次亮起,我穿着婚纱举起相机,取景框里苏新皓戴着草莓熊领结,向我伸出的掌心躺着我们共同拍摄的世界——那是比任何珠宝都珍贵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