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疯批收藏家（14）

透过缝隙，他看到顾沉舟走进来，手里拿着某种仪器。男人直接走向林夏的玻璃罐，将仪器贴在玻璃上。

“你又和他说话了，是不是？”顾沉舟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不乖的标本需要额外处理。”

仪器发出蓝光，林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但眼睛仍死死盯着通风口的方向——警告沈白榆不要出声。

沈白榆咬紧嘴唇后退，却在狭窄的管道中碰到了一个硬物——是昨晚他留下的钢尺。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顾沉舟猛地抬头，视线直指通风口。

【极端危险！目标黑化值飙升至98%！】

沈白榆不顾一切地向回爬去，身后传来玻璃罐破裂的巨响和林夏扭曲的尖叫。他的膝盖在粗糙的管道内壁上磨出血痕，但恐惧给了他额外的力量。

当他跌回自己房间时，门外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沈白榆迅速将照片和玉佩塞进床垫下，刚拉好通风栅格，门就被猛地推开。

顾沉舟站在门口，白衬衫上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右手握着那个可怕的仪器。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捕食者般的光。

“我明明警告过你。”他轻声说，向前迈了一步。

沈白榆后退到窗边，手指碰到口袋里的黄油刀——聊胜于无的武器。

但顾沉舟突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沈白榆渗血的膝盖上，表情微妙地变化着。

“你受伤了。”

这句话里有一丝沈白榆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关切。

【目标黑化值波动：98%→89%→95%！异常！】

顾沉舟的手腕疤痕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他痛苦地弯下腰，仪器掉在地上。沈白榆也感到自己手腕一阵灼痛，低头看到银色荆棘纹路正在皮肤下蔓延。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某种超越物理的连接正在形成。沈白榆脑海中闪过碎片般的画面——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将半块玉佩塞进小男孩手中：“记住，当两个半块合一时……”

手术台上，顾鸿煊的声音：“往生珏必须销毁！那女人想用这个破坏实验！”

地下实验室深处，一个保险箱里闪烁着另半块玉佩的微光。

连接突然中断。顾沉舟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衬衫。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充满了沈白榆从未见过的混乱情绪。

“滚出去。”他嘶哑地说，却明显是在对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说话，“他不是母亲……他不是……”

沈白榆不确定顾沉舟是在对他说话，还是在对抗脑海中的声音。但这是个机会。他小心地靠近，伸出手——

“别碰我！”顾沉舟猛地后退，撞在墙上，“现在不行……它会通过你入侵系统……”

它？是指ECP-711吗？

顾沉舟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沈白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明天不要来实验室。无论发生什么。”

门关上了。沈白榆瘫坐在地，从床垫下取出那半块玉佩。青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断裂处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检测到未知能量源！与系统烙印产生共振！】

玉佩突然变得温暖，沈白榆手腕上的疤痕随之发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涌上心头，仿佛这半块玉石正在保护他免受系统某些规则的束缚。

窗外，一轮满月悬在顾宅上空，像是无声的见证者。沈白榆握紧玉佩，知道答案就在另外那半块之中——而它很可能藏在顾沉舟最深的梦魇里：那个Subject 00专属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