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沈白榆瘫坐在床边，全身的神经仍在隐隐作痛。侍者离开前在门口安装了额外的摄像头，红灯规律闪烁，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警告：检测到ECP-711系统试图通过疤痕链接进行反向入侵。建议立即切断连接。】
“怎么切断？”
【需物理隔离。避免与目标直接皮肤接触。】
沈白榆看向窗外的花园。阳光明媚得讽刺，几个园丁正在修剪灌木，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和白面具侍者如出一辙。这整个庄园就像一座精心设计的金丝牢笼，而他只是最新收藏的一只鸟。
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拿起原主母亲的照片，仔细观察。女人温柔的笑容下，右手腕微微露出桌子边缘——那里有一个模糊的银色痕迹。
沈白榆的心跳加速。他轻轻拆开相框，取出照片。在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小字：
「给小舟。记住，往生珏能打破轮回。——妈妈」
往生珏？那是什么？
【数据库无匹配项。疑似ECP早期版本关键组件。】
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通风口传来。沈白榆警觉地抬头，看到通风栅格微微震动。他犹豫了一下，站到床上，轻轻移开栅格。
一个小纸团掉了下来。
展开后，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晚餐后找机会来标本室。重要。——713」
沈白榆烧掉纸条，冲掉灰烬。他躺在床上假装休息，大脑却飞速运转。713号就是林夏，原主。如果他还保持着完整意识，其他标本可能也是。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下午五点，侍者送来了晚餐——精致的牛排、沙拉和一杯红酒。沈白榆注意到今天的餐刀不见了，只有一把钝头的黄油刀。
“顾先生在哪？”他试探性地问。
侍者沉默地指了指天花板。顶层？沈白榆想起昨天看到的楼梯通往的阁楼。
“他说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房间？”
“明天上午有新的测试。”侍者回答，声音机械，“请不要尝试夜间活动。新增了动态传感器。”
沈白榆点点头，等侍者离开后，他检查了红酒。没有异味，但酒精可能干扰监控设备。他喝下半杯，剩下的倒进洗手台。
晚上九点，庄园陷入寂静。沈白榆等到走廊的脚步声消失后，从枕头下取出白天藏起的钢尺。他小心地撬开通风口——这次是从房间内侧，避免触发外部警报。
通风管道比昨晚的更窄，沈白榆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挤进去。灰尘刺激着他的鼻腔，他拼命抑制打喷嚏的冲动。爬行了约十分钟后，他看到了标本室的通风口。
透过百叶栅格，标本室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微弱绿光映照着那些玻璃容器。沈白榆轻轻移开栅格，跳到下方的储物架上。
“你来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沈白榆转身，看到713号的玻璃罐前站着一个人影——不，不是站着，是悬浮在营养液中的林夏正睁开眼睛，嘴唇微动。声音似乎来自罐体底部的某个隐藏扬声器。
“你能说话？”沈白榆压低声音。
“不...完全...是。”林夏的词语断断续续，像是经过严重干扰，“他们...保留...语言...中枢...为研究...”
沈白榆靠近玻璃罐。林夏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光，像是被微弱的电流激活。
“你让我来干什么？”
“顾...母亲...留下...东西...”林夏的眼球转向房间另一侧，“档案柜...最下层...”
沈白榆悄悄移动到指定位置。档案柜锁着，但锁是老式的，他用钢尺几下就撬开了。最下层放着一个标有“ECP历史数据-销毁”的文件夹。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半块玉佩。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顾沉舟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她的手腕上清晰可见银色疤痕，形状与沈白榆的几乎一样，但更复杂，像是某种电路图。而那块玉佩——温润的青玉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但只有左半部分，断裂处呈锯齿状。
「往生珏」？
“她...也是...宿主...”林夏的声音更微弱了，“玉佩...能干扰...系统...”
沈白榆刚想追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将照片和玉佩藏进口袋，关上档案柜。
“他来了...快走...”林夏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下次...带玉佩...接触...标本...”
沈白榆刚爬上储物架，标本室的门把手就开始转动。他飞快地钻进通风口，在门开的瞬间拉上栅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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