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疯批收藏家（12）

【检测到异常神经链接！建议立即阻断！】

“不。”沈白榆将手腕浸入冷水，刺痛感稍减，“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八点整，沈白榆站在实验室门口。这个实验室位于主宅东翼，与昨晚的地下设施不同——明亮、整洁，更像一个高端医疗中心。顾沉舟已经等在那里，换了一身白色实验服，看起来像个年轻俊美的医生，如果忽略他眼中那种非人的冷静的话。

“准时。”顾沉舟没有抬头，专注地调整着某种脑电监测设备，“脱掉上衣，躺上去。”

沈白榆注意到房间里有两张并排的医疗床，中间连着复杂的导线。其中一张床上方悬挂着神经影像扫描仪。

“什么实验？”

顾沉舟终于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疼痛共情阈值测试。我想量化我们的特殊连接。”他晃了晃右手腕，那里的疤痕比昨晚看起来更明显了，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沈白榆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当他露出颈环和胸前的淤青时，顾沉舟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目标黑化值波动：93%→91%】

医疗床冰凉的不锈钢贴在后背上，沈白榆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顾沉舟将电极贴片贴在他的太阳穴、胸口和手腕疤痕处，动作精准得像在组装一件仪器。

“知道吗？”顾沉舟突然开口，手指擦过沈白榆的肋骨淤青，“昨晚你看到的记忆，是我七岁生日礼物。”

沈白榆屏住呼吸。顾沉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贴在他皮肤上的指尖温度异常高。

“你父亲为什么选择你作为实验体？”

“因为我是最合适的载体。”顾沉舟调整着扫描仪，“我母亲是初代宿主，她的基因让我能承受系统接口。”他顿了顿，“当然，她选择任务而不是我，这点也很重要。”

沈白榆心头一震。所以顾沉舟的母亲真的是前代ECP宿主？

“开始测试。”顾沉舟打断了他的思绪，按下控制台某个按钮。

第一波疼痛来得突然而剧烈。沈白榆咬紧牙关，感觉像是有人在他的神经上倒了滚烫的铅水。医疗床的束缚带防止了他摔下去，但无法抑制肌肉的痉挛。

“痛感等级7，持续15秒。”顾沉舟冷静地记录，眼睛盯着监测屏幕，“脑电波显示杏仁核强烈激活，与前额叶的连接减弱。有趣。”

疼痛退去后，沈白榆喘息着问：“你感觉到了吗？”

顾沉舟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卷起实验服袖子，露出发红的手腕疤痕：“像被烙铁烫过。”他声音低沉，“继续。”

第二波更加强烈。沈白榆眼前发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类的呜咽。但在这片痛苦的混沌中，他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自顾沉舟的。一种混杂着好奇、兴奋和怜悯的复杂情绪。

【共情反噬异常！检测到双向情感流动！】

“停下……”沈白榆挣扎着说道，“你在伤害……你自己……”

顾沉舟的手指悬停在控制按钮上方，第一次显出犹豫。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白面具的侍者快步走进来，在顾沉舟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沉舟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先生。”

顾沉舟关闭设备，解开沈白榆的束缚带：“测试暂停。有个小麻烦需要处理。”他递给沈白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回你房间去。午餐会有人送过去。”

沈白榆坐起来，头晕目眩。当他穿上衬衫时，注意到顾沉舟右手腕的疤痕正在渗血。

“你的手——”

“不关你的事。”顾沉舟粗暴地拉下袖子，转身对侍者说，“带他回去。加强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