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疯批收藏家（3）

沈白榆站在雕花大门前，颈环的金属边缘抵着喉结，冰冷而沉重。顾沉舟的手搭在他后腰，像在引导，又像在防备他逃跑。

“欢迎来到主宅。”顾沉舟推开大门。

扑面而来的光线让沈白榆眯起眼。他本以为会看到什么阴森恐怖的场景，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园，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正常了。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失望了？”顾沉舟绕到他面前，手指轻抚过沈白榆颈侧的脉搏点，“你以为会看到刑具和血渍？”

沈白榆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扫过客厅——米色沙发，原木茶几，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每个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如果不是脖子上那个该死的颈环，这里看起来就像任何一栋豪华别墅的客厅。

【环境扫描完成。检测到17个隐藏摄像头，主要分布在——】

系统的提示突然中断。沈白榆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颈环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啊，抱歉。”顾沉舟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我忘了提醒你，在这个家里，有些词是禁止使用的。比如……‘摄像头’。”

沈白榆喘息着抬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顾沉舟知道系统在和他交流？还是仅仅巧合？

“跟我来。”顾沉舟转身走向旋转楼梯，“你的房间在二楼。”

沈白榆强迫自己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楼梯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照片，但都不是人物或风景，而是一张张脑部扫描图和心电图。

“我的收藏品。”顾沉舟头也不回地说，“每个藏品在被制成标本前，我都会记录下他们恐惧时的脑电波。你瞧，”他停在一张异常活跃的脑部扫描图前，“这是709号，一个芭蕾舞者。她在意识到自己将要被保存时的脑电波，多么美丽的恐惧。”

沈白榆盯着那张图，胃部翻涌。照片下方的标签写着日期——就在两周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忍不住问。

顾沉舟突然转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沈白榆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消毒水味。

“为什么？”顾沉舟轻声重复，手指沿着沈白榆的颈环描摹，“因为这个世界太无聊了，714。人们戴着面具生活，说着虚伪的台词。只有极致的恐惧或痛苦，才能让他们露出真实的一面。”他的拇指按在颈环的某个凸起上，“而你，从一开始就很真实。”

沈白榆屏住呼吸。顾沉舟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洞。

【警告！目标黑化值波动：97%→95%→98%！保持警惕！】

“到了。”顾沉舟突然退开，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白色木门，“你的房间。”

沈白榆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墙的书架——不是装饰用的假书，而是真正被翻阅过的心理学和精神医学著作。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干净的浅灰色。最令人意外的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

“我母亲？”沈白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那不是他真正的母亲，而是这个身份原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