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疯批收藏家（4）

“资料显示713号最珍视这张照片。”顾沉舟靠在门框上，观察他的反应，“我很好奇，对你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沈白榆没有回答。他走向书架，手指抚过书脊。《异常心理学》《情感障碍诊断手册》《共情能力的神经基础》……全是原主专业领域的书籍。

“三天。”顾沉舟突然说。

“什么？”

“你有三天时间证明自己值得保留原貌。”顾沉舟走进房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放在床头柜上，“这是颈环的充电器。充满需要两小时，电量低于10%时会……不太舒服。”

沈白榆盯着那个装置，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在给我逃跑的机会。”

顾沉舟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聪明的藏品。是的，你可以尝试逃跑。但记住，”他俯身在沈白榆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我最享受……追捕的过程。”

【目标黑化值下降至94%！短暂窗口期！】

沈白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顾先生，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顾沉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白榆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意外。”顾沉舟直起身，整理袖口，“小时候的实验事故。”

“实验？”

“我父亲相信情感是可以被剥离的。”顾沉舟走向房门，语气突然变得疏离，“晚餐七点开始。别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门关上的瞬间，沈白榆长舒一口气，跌坐在床上。他拿起床头的相框，照片中的女人有着温柔的眼睛和与原主相似的轮廓。一种不属于他的思念突然涌上心头——这是原主残留的情感。

【记忆融合度提升至72%。原主林夏，28岁，临床心理学博士，因发表《反社会人格的情感代偿可能性》论文被顾沉舟注意到。】

沈白榆放下相框，走到窗前。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铁艺大门，目测至少有三百米的距离。颈环的有效范围是五百米，理论上，他有机会逃出去。

【不建议现在逃离。任务目标黑化值仍处于高危状态。】

“我知道。”沈白榆低声回答。他转向书架，快速浏览着书名，“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顾沉舟的信息。那个疤痕，系统，你检测到了什么？”

【数据比对中，相似度89.7%。但ECP系统从未绑定过该目标。异常！】

沈白榆皱眉。如果顾沉舟没有被系统绑定过，为什么会有几乎相同的疤痕？除非……

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床头柜上的银色装置亮起绿灯——颈环电量剩余85%。

沈白榆走近查看，发现装置侧面刻着一行小字：「Property of ECP-712」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这是系统的编号。

“这不可能……”沈白榆拿起装置，手指微微发抖，“系统，解释一下？”

【严重错误！该设备携带ECP系统识别码！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链接请求——】

颈环突然收紧，一阵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电流贯穿全身。沈白榆眼前一黑，跪倒在地板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模糊地看到房门被推开，顾沉舟的皮鞋出现在视野中。

“这么快就发现了？”顾沉舟蹲下身，轻柔地拨开沈白榆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我本以为你能坚持到晚餐后。”

沈白榆艰难地抬头，发现顾沉舟右手拿着另一个控制器——比之前那个更复杂，屏幕上跳动着不断变化的波形图。

“脑电波监测……”沈白榆嘶声道，“你在读取我的思想？”

“不完全是。”顾沉舟关掉电流，帮沈白榆坐到床上，“只是在监测你和它的对话。”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脑子里那个声音，我很好奇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