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疯批收藏家（2）

“为什么不说话？”顾沉舟解开沈白榆右手的束缚带，突然掐住他的手腕，“我花了两千万买下你，至少该得到一句谢谢。”

沈白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却平静：“谢谢顾先生的……慷慨。”

顾沉舟眯起眼睛，拇指摩挲着沈白榆手腕内侧的银色疤痕——那是系统绑定的印记。“这个伤疤很特别，”他轻声说，“像是被精密仪器灼烧过的痕迹。”

沈白榆心头一紧。顾沉舟知道什么？

【警告！目标正在探查系统关联痕迹！建议转移注意力！】

“顾先生对每个藏品都这么亲力亲为吗？”沈白榆微微侧头，露出颈环边缘泛红的皮肤。

顾沉舟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只有特别的藏品值得我亲自调试。”他松开沈白榆，走向房间另一端的控制台，“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沈白榆摇头，同时悄悄活动重获自由的手腕。他注意到房间四角都有摄像头，红点规律闪烁。

“因为你的眼睛，”顾沉舟背对着他操作控制台，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着迷，“在拍卖会上，当其他人都在恐惧或谄媚时，你的眼神却像是在分析我。”

沈白榆心头一震。这正是原主被“制成标本”的原因——试图用心理学手段分析顾沉舟。

“我给你三天时间，”顾沉舟突然转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沈白榆的各项生理指标，“证明你比713更有价值。否则……”

他点了下屏幕，玻璃容器内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空洞地注视着前方。沈白榆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根本不是标本，而是某种被保留意识的活体展示品。

“现在，”顾沉舟解开沈白榆剩下的束缚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贵易碎品，“让我们看看你的房间。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装饰。”

沈白榆勉强坐起身，眩晕感仍未完全消退。当他双脚触地的瞬间，顾沉舟突然伸手扶住他的腰，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小心，714。我不喜欢破损的藏品。”

【目标黑化值波动：97%→96%→98%。危险！】

沈白榆强忍不适，任由顾沉舟半搂半抱地带着他走向房间出口。经过玻璃容器时，他注意到标本男子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对了，”顾沉舟在门前停下，从西装口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这是你的‘礼物’。颈环的控制器，有效范围五百米。”他将遥控器放进沈白榆胸前的口袋，轻轻拍了拍，“别弄丢了，否则，会很疼。”

沈白榆看着顾沉舟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注意到他右手腕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银色痕迹——和自己手腕上的疤痕惊人地相似。

【异常检测！目标手腕发现疑似系统烙印！数据库比对中……】

顾沉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看来我们有很多共同点，不是吗？”

他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门外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的不是艺术品，而是一个个液晶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包括他们刚刚所在的房间。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714。”顾沉舟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在这里，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我的收藏。”

沈白榆迈出第一步时，颈环突然收紧了一瞬，像是无声的警告。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顾沉舟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大门，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不断闪烁：

【首要任务：72小时内将黑化值降至95%以下。当前进度：0%。】

而更令他在意的是，当顾沉舟背对他时，那个一闪而过的、与自己手腕上如出一辙的银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