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配角【李管妇】：“哎呀！将军！不可听啊！”
李管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失声尖叫起来，肥胖的身体下意识就想往草垛方向扑，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几乎要吓破胆的恐惧。
万能配角【李管妇】：“我家女公子！我家女公子高烧半月有余，整日胡言乱语的！将军！她的话当不得真！千万当不得真啊！”
她急得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董舅爷！那可是葛氏夫人的亲舅舅！若是被从草垛里揪出来，她就完了！
程少商“当不当真的……”（程少商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清晰地传出来）
程少商“烧一下不就知道了？少将军，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不过一个草垛，还是烧得起的。”
万能配角【李管妇】：“烧不得！烧不得！烧不得啊！”（李管妇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喊，手脚并用地想要阻止）
梁邱飞早已下马，快步走到凌不疑身边，眉头紧锁，低声道：
梁邱飞“少主公，此女言语诡谲，不可尽信！稳妥起见，还是请这位女公子下车，仔细搜查马车为要！”
他说着，手便伸向程少商的车帘，准备强行掀开。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一道寒光骤然横亘在梁邱飞的手与车帘之间！
是凌不疑的佩剑！剑未出鞘，仅以剑鞘格挡，却带着千钧之力，硬生生阻住了梁邱飞的动作。
梁邱飞愕然抬头，对上凌不疑铁面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梁邱飞（梁邱飞瞬间明白了，立刻收回手，垂首退后一步）“是，少主公！”
凌不疑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个草垛，冰冷，锐利。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一颔首。
一名士兵立刻越众而出，手中火把在寒风中猎猎燃烧。他大步走向草垛，手臂一挥，燃烧的火把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精准地投入了干燥的草堆之中。
“轰——！”
干燥的枯草遇火即燃，火舌如同贪婪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整个草垛，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灰蒙蒙的天空，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啊——！”一声凄厉惊恐的惨叫骤然从熊熊燃烧的草垛深处炸响！
紧接着，一个被浓烟熏得漆黑、头发眉毛都燎焦了大半、穿着华贵绸缎却狼狈不堪的肥胖身影，如同被烫伤的硕鼠，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地从火堆里窜了出来！正是董家舅爷！
士兵们反应极快，瞬间如狼似虎般扑上，将还在拍打身上火星、惊魂未定的董舅爷死死按在了地上！
李管妇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如泥。
烈焰熊熊，映照着兵戈铁甲，也映照着不远处那道雪白的身影。
程婳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青布小车旁，看着草垛燃起的冲天火光，看着董舅爷被按倒的丑态，看着李管妇瘫软的狼狈。
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雪般的沉静，仿佛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过是天边飘过的一片无关紧要的云。
董舅爷？血缘上的亲戚？
程婳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讥诮，如同寒潭表面掠过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在她眼中，规矩是规矩，血缘是血缘。一个能藏匿朝廷要犯、牵连家族、败坏门风的所谓“亲戚”，其行径本身，就已将这层血缘撕扯得一文不值，比那烧成灰烬的草芥更加肮脏无用。
同情？怜悯？那是对程氏门楣的亵渎。
她没有再看董舅爷一眼，目光平静地转向凌不疑的方向。
恰在此时，凌不疑的目光也穿透燃烧的火焰和弥漫的烟雾，落在了她的身上。
铁面之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认出了她——或者说，认出了那份透过她的画作早已传递过来的、沉静表象下冰封着的玉骨与慧光。
程氏瑟瑟。
那个以病弱之躯，笔下却能勾勒出山河壮阔、星汉浩渺的程氏瑟瑟。
画中那份孤高清冷、洞悉世情的笔意，此刻在她直面铁甲、从容受检、冷眼观火的身影上，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她甚至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站在那里，那份骨子里透出的“规矩”与“清醒”，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火光在她苍白如玉的脸颊上跳跃，映得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最冷的星子。
她没有回避凌不疑的注视，亦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极其自然地、如同拂去一片落叶般，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穿透烈火与铁甲的一瞬交汇，不过是风过无痕。
她微微侧首，对身边的青霜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程婳（瑟瑟）“走吧。”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青霜立刻收回与梁邱起短暂对峙的锐利目光，恭敬地搀扶着她，转身，重新踏入了那辆青布小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熊熊的火光、士兵的呼喝、董舅爷的哀嚎以及李管妇绝望的呜咽，也隔绝了那道来自高处、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欣赏的冰冷目光。
车轮再次转动，碾过焦黑的土地，朝着程府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驶去。将一片混乱与肃杀，连同那初生的、带着血腥味的晨曦，都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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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那朱漆剥落的大门在望时，李管妇几乎是滚下马车的，连滚带爬，带着一身草灰和惊魂未定的狼狈，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丧家犬，嚎叫着冲进正院：
万能配角【李管妇】：“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正厅里，暖炉熏人。程老太太正攥着长子程始的手，老泪纵横地絮叨着这些年“倚门望儿”的辛酸。
葛氏在一旁殷勤添茶，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萧元漪端坐主位，一身戎装未卸，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骤然被这杀猪般的嚎叫打断，厅内众人皆是一惊。
程老太太（程老太太和葛氏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急急迎出去）“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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