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归荑转头，看到一位同样穿着鲜红嫁衣的新娘站在不远处。她面容清丽，气质沉静如水，即使在刚才那般混乱惊恐的局面下，也显得格外镇定，正是云为衫。她微微颔首，向姜归荑道谢。
姜归荑“谢我？”（姜归荑眨巴着大眼睛，有点茫然）“谢我什么？哦！你是说我的真言丹？可惜他们不让用……”
姜归荑（她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不过不用怕，那个什么草肯定没我的丹好使！我那是用赤链蛇毒、七星海棠花粉，还有……”
云为衫“姑娘！”
云为衫及时打断了她对毒药配方的热情解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面上却依旧平静。
云为衫“我是谢你……方才出声，转移了执刃大人的注意。若非如此，局面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归荑“啊？那个呀！”（姜归荑恍然大悟，摆摆手，浑不在意）。
姜归荑“不用谢啦！我就是看那大叔杀气腾腾的，怪吓人，而且怀里那小东西闹得我实在受不了才喊的。不过——”
姜归荑（她忽然凑近云为衫一点，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嗅，好奇地问）“你身上……好像有股淡淡的奇怪药味？有点像……嗯……一种很少见的慢性毒？但又不太对……”
云为衫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袖中的手指瞬间收紧！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侧身避开姜归荑的嗅探，声音依旧平稳：
云为衫“姑娘说笑了。我们这些待选新娘，入宫前都经过严格的净身熏香，怎会有药味？许是姑娘闻错了。”
姜归荑“是吗？”（姜归荑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但也没深究）“可能吧，这里草药味太杂了。”
她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
上官浅“妹妹真是天真烂漫。”
另一个柔婉动听的声音插了进来。上官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眼神在姜归荑和云为衫之间流转，最后落在姜归荑身上。
她递过来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声音轻柔似水：
上官浅“方才吓坏了吧？快擦擦。看你小脸都白了。”
上官浅（她目光扫过姜归荑腰间那个引人注目的锦囊，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妹妹方才说要找出不对劲的人？莫非是精通医理？那‘真言丹’听起来就非同寻常呢。”
姜归荑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对上官浅的夸奖很是受用，小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姜归荑“对呀！我可是药王谷的！什么毒啊药啊，我尝一口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带着点小骄傲，完全没意识到这话在别人听来有多惊悚。
上官浅（上官浅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柔美了）“原来是药王谷的贵女，难怪气质如此脱俗。方才那位徵公子似乎也认得妹妹？他那蝎子……”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带着询问。
姜归荑“哦，你说宫远徵啊！”
姜归荑提到他，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带着点气鼓鼓。
姜归荑“小气鬼！不就是借他的蝎子养了两天嘛！还喂了它我特制的蜜露呢！他倒好，抢回去还凶我！哼！”
她完全没注意到上官浅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了然和算计。
云为衫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警铃大作。药王谷？徵公子？这看似懵懂无知的少女，身份竟如此特殊，且与宫远徵明显有纠葛。
她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引起这少女的注意，尤其是她那双似乎能闻出异常药味的鼻子……
上官浅（上官浅则笑容不变，声音越发温软）“徵公子掌管徵宫，毒物众多，许是那蝎子对他极为重要吧。妹妹莫气。”
上官浅（她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妹妹既是药王谷贵女，为何也和我们一样，以新娘身份入宫呢？”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姜归荑“才不是来当新娘的呢！”
姜归荑立刻反驳，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新娘都看了过来。她毫无心机地解释道。
姜归荑“我是来退婚的！带着十车……唔……”
姜归荑（她再次及时刹住车，含糊道）“……反正就是来证明婚约作废的！宫远徵那个小气鬼说，只要我能通过他的试毒考验，婚约就作废！”
云为衫“退婚？”
上官浅“试毒考验？”
云为衫和上官浅心中同时一震，面上却都维持着平静。尤其是上官浅，眼底的探究几乎要溢出来。宫门与药王谷有婚约？宫远徵的试毒？这信息量太大！
姜归荑“是啊！”
姜归荑毫无所觉，反而有点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锦囊——
姜归荑“他准备了九十九种毒想吓退我，哼，我才不怕呢！我吃得可香了！就是有点苦，没我做的好吃……”
她说着还咂咂嘴，仿佛在回味。
云为衫“……”
她觉得自己对“天真”这个词有了新的认知。
上官浅“……”
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点僵。九十九种毒？吃得可香？这药王谷的小祖宗，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此时，金繁的声音传来：
金繁“姜姑娘，请随我来，先对你进行甄别。”
宫子羽已经开始行动了。
姜归荑“哦，来啦！”
姜归荑应了一声，对云为衫和上官浅挥挥手。
姜归荑“我先过去啦！你们别担心，那个试言草应该不难喝的！”
说完蹦蹦跳跳地跟着金繁走了，留下心思各异的两人在原地。
云为衫看着姜归荑毫无防备的背影，眉头微蹙，心中那份不安更重了。这个女孩，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却也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法预测的变数。
上官浅则迅速收敛了情绪，脸上重新挂上完美的温柔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那份算计更加深沉。药王谷……宫远徵……试毒……退婚……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姜姑娘”的价值和威胁了。或许，这会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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