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只有我在意吗?大冬天坐在湖边画画,还不戴手套!真不会生冻疮吗?
啧,不愧是艺术家,那股特有的偏执和专注让祁煜似乎完全无视了环境,眼中只有他的画。
活该人家赚十万加隆呢。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湖水轻拍岸边的低语,以及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黎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凝视着湖边,不知是在观察独角兽,还是在审视作画的祁煜。过了会儿,旁边的小女孩忍不住了,扯着黎深的袍角细声问:“黎深学长……我们……能不能靠近一点点看?就一点点……” 小男孩也用力点头,满眼都是对独角兽的向往。
黎深收回目光,看向两个孩子,脸上那层惯常的冰冷似乎被月光融化了些许。他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倍:“这样远远地看着它们不好吗?独角兽非常敏感,尤其现在刚有小宝宝。我们这么多人过去,哪怕带着善意,也会惊扰到它们。让它们安心地喝点水,休息一下,”他停顿,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不打扰,就是对它最好的。”
哟,还挺有成人之美,这与他平时冷脸的形象不搭啊,我感到有点ooc。
两个孩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女孩噘着嘴,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终究是孩子心性,觉得愈发无趣,忍不住左右张望起来。就在这时——
“啊——!!!”女孩一声尖锐短促的惊叫猛地撕裂了宁静!
我们看过去的时候,她正惊恐地瞪着我们侧后方的树梢,小脸煞白:“有…有乌鸦!红色的眼睛!刚刚还在这儿……”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嘶聿聿——!” 湖边那头优雅的母独角兽瞬间警觉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它甚至来不及分辨声音的来源,出于保护幼崽的本能,猛地低头,用湿润的鼻尖将懵懂的小兽护到身前,强健的后蹄奋力一蹬!刹那间,一道炫目的白光撕裂夜色,如同离弦之箭,母子俩瞬间消失在幽深浓密的禁林深处。
只留下湖边被踏乱的银花和一圈圈荡漾的涟漪。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几乎在小女孩尖叫的同时,祁煜的画笔猛地顿住,颜料在画布上甩开一道突兀的痕迹。他几乎是瞬间转过身,甚至没看清灌木丛后是谁,只凭着被惊扰的怒火和本能,魔杖已然抬起,朝着声音来源——也就是我们的方向——猛地一挥!
“嗤——!”
一道刺目的的火焰如同毒蛇张开獠牙般激射而来!咒语破空声尖锐刺耳,我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魔力压迫,大脑一片空白。
“ 盔甲护身!(Protego!)” 黎深冰冷而急促的咒语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动作快如闪电,猛地踏前一步,魔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冰蓝色符文的魔法冰盾瞬间在我们面前凝结成型。
“砰——!”
橘红咒光狠狠撞上冰蓝冰盾,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剧烈的魔力震荡!
护盾剧烈波动,冰蓝符文明灭闪烁,堪堪挡住了这愤怒一击,散逸的能量灼烧着周围的空气,留下淡淡的焦糊味。
“我们没有恶意!祁煜!” 黎深的声音穿透碰撞的余波,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澄清。他维持着护盾,但魔杖微微下垂,示意防御而非攻击。
尘埃落定。祁煜看清了灌木丛后狼狈的我们——黎深、我,还有两个吓得抱在一起、脸色惨白的一年级生。他脸上的怒气并未完全消退,但看清是“人”而非黑暗生物后,姿势稍微放松了些,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黎深撤去了护盾,示意我们跟上。我们有些尴尬地走出灌木丛,来到祁煜面前。
他画架上的画作清晰地映入眼帘——月光下的独角兽母子饮水图,栩栩如生,颜料流淌着奇异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可惜,母兽优雅的脖颈处,那道因受惊而甩出的颜料痕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祁煜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死死定格在那道破坏性的痕迹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着画布,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怒火:“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花了多久才等到它们放松警惕!完美的构图!独一无二的光影!全毁了!” 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你们这群莽夫,不仅吓跑了我的模特,还差点毁了我的画!”
黎深上前一步,将两个孩子微微挡在身后,简短却郑重地表达歉意:“很抱歉惊扰了你和它们。这是个意外。” 他的目光扫过受惊的独角兽消失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对…对不起!” 小女孩也反应过来,带着哭腔连忙道歉,声音还在发抖,“是…是我不好……我看到一只好大好大的乌鸦,眼睛是红色的,像在发光……太可怕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祁煜冷哼一声,显然并未完全接受道歉。他不再看我们,而是动作有些粗暴地开始收拾画具。他拿起魔杖,对着画架、颜料箱和散落的画笔,低念了一句繁复的咒语。只见那些东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折叠,闪烁着微光,瞬间缩小,最后被他一股脑塞进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巧麂皮包里。
空间伸缩咒!原著里我最向往的魔法之一!我看得暗暗咋舌。
黎深的目光却一直锐利地盯着祁煜,并未被他的怒火或动作转移注意力。他冷静地切入正题:“祁煜,在它们来湖边之前,你在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了独角兽的新生胎衣。”
“胎衣?!” 祁煜收拾的动作猛地一顿,霍然抬头看向黎深,脸上的怒意被一种极强烈的兴趣所取代,“在哪里?那东西可不得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纯净的生命本源结晶……如果能融入颜料……” 他甚至喃喃自语起来,仿佛在构思一幅惊世之作。
黎深没有回答他关于胎衣下落的问题,眉头微蹙,显然对祁煜想拿胎衣当颜料的想法不以为然。他执着地追问:“我们怀疑独角兽是因为遇到了危险才被迫抛下胎衣的。你在这画画,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或者看到什么?”
祁煜被黎深打断关于颜料的遐想,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但提到异常,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点讽刺:“异常?呵,可能……是那条龙吧?动静不小,估计吓到那独角兽了。”
“龙?!” 黎深的声音陡然拔高,金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刀,“霍格沃茨禁林范围内,怎么可能有龙出没?魔法部有严格规定。” 他的语气充满质疑,显然认为祁煜在信口开河。
祁煜闻言,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位同学,你以为霍格沃茨的禁林是你家后花园?里面多得是你不知道的‘惊喜’。没见识。” 他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黎深眼神一冷,迅速反击,语气同样带着锋芒:“我是否见识短浅,不劳费心。倒是你,作为布斯巴顿的学生,对霍格沃茨禁林的秘密似乎格外熟悉?你的校长……对此知情吗?”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暗示——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告老师啦!
嗯,这很黎深。
祁煜被噎了一下,不再与黎深争辩,目光却转向了我,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是你啊,霍格沃兹的‘勇士’小姐。那么,你们这群人,深更半夜跑到禁林里,又是为了什么?你们的校长又知情吗?”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旁边那个心有余悸但嘴快的小男孩已经抢着开口了:“我们是关禁闭来的!表现不好!魔药课教授罚我们来捡月痴兽的粑粑的!”
我和黎深:“……”
当然,黎深比我冤得多, 他明明是来监督我们的。
祁煜听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眼神在我和黎深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脏东西。“呵,真是……别致的惩罚。” 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我们任何人,利落地背上那个小包,转身大步流星地没入禁林的黑暗之中,白色的身影很快被树影吞没。
确认独角兽母子已经逃离,祁煜也离开了,黎深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走,回城堡。” 他带着我们,循着来路迅速撤离禁林。
快到禁林边缘时,我犹豫了一下,对黎深说:“那个……黎深,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魁地奇球场那边……找下我哥。” 来之前夏以昼嘱咐过,回来后要第一时间去找他。
黎深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更紧绷了些,金绿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微澜,快得让我以为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我想起什么,赶紧补了句:“今天,真是谢谢你啦。”无论如何,黎深关键时刻的可靠毋庸置疑。
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带着那两个一步三回头、似乎还在回味禁林惊魂的小家伙继续走向城堡方向。
我松了口气,立刻转向魁地奇球场。夜风凛冽,但远远就看到球场中央还有灯光和人影。我刚跑到看台边,就看到身着各院魁地奇球服的队员们正三三两两走下场地,训练似乎刚刚结束。夏以昼走在最后,正用毛巾擦着汗,墨绿色的训练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哥!” 我挥手喊道。
夏以昼闻声抬头,看到我,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回来了?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关切,顺手把毛巾搭在肩上。
“没事没事!” 我立刻化身小喇叭,叽里呱啦地把今晚禁林的奇遇一股脑倒了出来——月痴兽梦幻的舞蹈、闪着光的月晶尘、发现独角兽胎衣的震惊、湖边圣洁的独角兽、祁煜那幅发光的画、小女孩尖叫引发的混乱连锁反应……
说到激动处,我抬起那只曾经按在胎衣上的右手,下意识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你还真别说,那胎衣看着黏糊糊的,但味道一点都不难闻,反而……” 我仔细嗅了嗅,努力回忆,“……有点像大雨过后森林里最清新的青草气息,还有点花香……”
夏以昼看着我的动作,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抬起的右手拉到他面前。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然后,他低下头,也凑近我的手背,认真地嗅了嗅。
他温热的呼吸羽毛般拂过我的皮肤,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轻轻擦过我的指尖。
那一瞬间,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窜入心脏,我下意识缩回手,却又被他稳稳地握着。
“嗯……” 夏以昼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研究的神色,并未察觉我的异样,一本正经地说:“确实,独角兽胎衣蕴含最纯净的生命精华,气息自然纯净。它可是极其罕见的神奇材料,传说有强大的治愈和净化力量……”
我听后惊呼:“那岂不是很值钱?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忍着恶心把它捡回来。”
我这边正惋惜错过一个亿呢,夏以昼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堪、自责,甚至是心疼。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下来:“了了……你……是不是最近钱不够用了?是不是看中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别担心,想买什么直接跟哥哥说,家里还有钱的。不用省……”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郑重了些,“哥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挣很多很多钱,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回到温暖喧闹的公共休息室后,我瞅准陶桃正窝在壁炉边的沙发里看书,偷偷溜进盥洗室。调动起易容马格斯的天赋能力,我变成了另一个室友的模样,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陶桃身边坐下。
“嘿,陶桃,” 我用模仿来的声线,装作闲聊,“我突然想起来,夏了了……是不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呀?”
陶桃抬起头,看到是“熟悉的室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同情:“唉,是啊。这事儿……我们私下都挺心疼她的……毕竟家里没有大人,就只剩她和夏以昼相依为命了。夏以昼在斯莱特林年年都是奖学金。了了特别愧疚,总说家里剩的那点钱几乎都花在她身上了。她特别懂事,为了省钱,周末基本不去霍格莫德村,宠物也舍不得养,连猫头鹰都是蹭公共的或者请人帮忙寄信,就怕给她哥增加负担。”陶桃说着又叹了口气:“好多次我都想把从蜂蜜公爵糖果店买的糖分给她,可又怕她多心。”
原来如此……
如同又一块关键的拼图归位,原主在我心中的形象更加立体清晰:一个被自卑与敏感包裹着、笨拙却又无比懂事的女孩。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万幸遇到了深爱她的哥哥,在生活的艰难里小心翼翼地互相扶持,不敢奢求太多。
她或许也曾渴望变得强大,像夏以昼一样用奖学金减轻家里的负担,却被现实的巨大差距推开。
这么一想,她报名参加火焰杯不会是为了奖金吧?抱着买彩票的心情试试,万一呢。
“唉。”睡前,我带着这样的思绪,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如果可以穿越时空对话,我真想当面劝劝那个傻姑娘——
投什么票降低爆率啊!让你哥被选中多好哇!你哥这么厉害,搞不好真能夺冠,到时候跟在哥哥后面吃香喝辣躺赢人生难道不香吗!
“靠自己”固然是句响亮的口号,但也得审时度势、量力而行,合理调配资源才能效用最大化啊。
反正如果我有夏以昼这样近乎完美的“爹妈兄夫一体机”哥哥,我一定原地躺平,安心当一条被投喂得白白胖胖的快乐咸鱼。
从此世上多了一条无忧无虑的小米虫,而一个注定冉冉升起的霸道总裁则拥有了能让他心情愉悦、保持奋斗动力、进而为社会创造更大价值的专属“充电宝”。
多么和谐共赢、皆大欢喜的局面!
“了了, 怎么叹气?有心烦事儿吗?”隔壁床的陶桃问。
我呆滞地盯着帷幔,幽幽地来了句:“唉,就是感叹人生艰难,资源错配啊。”
陶桃窸窸窣窣地从床缝里塞了本书过来:“别想那么多啦,看看这个,可甜了,专治不开心。慢慢看,不着急还我。”
“什么好东西?”有了之前的对话,我意识到陶桃这是不动声色地在“照顾”我,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大方接过那本看起来就很“治愈”的粉皮书。借着床头柜微弱的魔法灯光,封皮上金光闪闪的华丽花体字跃入眼帘——
《银翼月光:与龙骑士的禁忌契约》—— 月影夫人倾情巨献,点燃你沉寂的魔法之心!
【简介】
她,艾薇拉·夜星,魔法部最耀眼的天才女巫,拥有惊世容颜与冰封千里的心!理智是她的盔甲,解咒是她的利刃,却在那场席卷苏格兰高地的致命风暴与黑暗魔法中,魔力尽碎,濒临陨落!
他,凯尔·银翼,曾是龙骑士团最耀眼的星辰,如今却背负着背叛的污名与蚀骨的伤痛,在荒凉古堡中与濒死的伙伴巨龙“星辉”一同沉沦!那刀削斧凿般的俊颜下,藏着无人能懂的蚀骨柔情与破碎荣耀!
一段以血为契、以魂为缚的禁忌绝恋!
一场撕裂宿命、撼动魔法世界的旷世奇缘!
看高冷女巫如何融化龙骑士的冰封之心!
看落魄英雄如何夺回荣耀并捕获真爱!
准备好,迎接一场让你心跳失控的魔法冒险与极致浪漫!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原来魔法世界也有这等精神食粮!我正愁没手机没网文看要无聊到长蘑菇了呢!
正当我摩拳擦掌准备沉浸式体验魔法世界玛丽苏时,陶桃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补充了一句:“这小说可火了,我听说学校好多女生边看边忍不住代入……秦彻。正好他的飞天扫帚是‘苍穹龙脊’,也算是‘龙’骑士了。”
吧唧——我仿佛听到自己颅内热情小火苗瞬间熔断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给我灌输这样的思想!三次元人物贴脸代餐的话,这小说我还怎么看下去啊!内心尖叫扭曲翻滚.jpg
然而,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这份集契约、同居、互相救赎、强强对抗等多重爽点于一体的魔法玛丽苏,越看越让人上头。穿越以来,在没有手机电脑的“苦行僧”日子里,这还是我第一次熬到深夜。恐怕黎深知道了,都要“欣慰”地夸我一句“有这钻研精神,何愁拿不下三强争霸赛”。
于是,第二天早晨,我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出现在黑湖边的围场,准备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起上保护神奇动物课。
今天的“主角”还是那群熟悉的转基因会潜水的嗅嗅幼崽。一周不见,它们长得更加圆润滚壮了,油光水滑的皮毛在晨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精力旺盛得仿佛永动机,在围场里疯狂地四处乱窜、掘地三尺、互相追逐,把教授提前布置好的练习用加隆和假宝石扒拉得满地都是。
教授站在围场中央,看着这群闹腾得如同炸了锅的小恶魔们,脸上混合着老父亲般的慈爱和显而易见的、快要压不住的头疼。
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同学们!安静一下!鉴于我们这些活泼的小朋友们成长迅速,精力过于充沛,而圣诞假期也临近了,我决定,从今天起,实行一个‘小家长’计划!两人一组,自由组合,在圣诞节假期前的这段时间里,认养并负责照顾其中一只嗅嗅幼崽!你们需要仔细观察它的习性,详细记录它的成长点滴,并且——” 教授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哪一组能最先教会自己的小嗅嗅在水底下成功探宝并带回指定物品,期末实践分——满分!”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兴奋的欢呼、对“铲屎官”命运的哀嚎、以及摩拳擦掌准备挑选“学霸”嗅嗅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我还沉浸在睡眠不足的混沌和昨晚小说的余韵中,脑子有点懵,努力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育儿”任务。
照顾嗅嗅?听起来很有趣,但怎么像博导把自己的私活甩给学生当课题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带着雨后青草般干净气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我旁边,距离恰到好处,不会太近让人觉得冒犯,又清晰地表明了他的选择。
是沈星回。
他微微低下头,银色的发丝扫过额角,清澈的蓝眼睛注视着我,唇角带着他惯有的、温和又略显疏离的浅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搭档,” 他叫我的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我们一起认养一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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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回:是的,我们共同养育了一只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