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声捏着褪黑素糖纸的指尖微微发颤。画室窗外的香樟树影投在素描本上,将那个被反复描画的"许"字切割成碎片。她刚把糖纸折成小船,陈阿婆的栀子花香就混着消毒水味飘了进来。
"那小子又忘关窗。"老太太踮脚把便当盒往高处推了推,突然"咦"了一声,"这糖纸..."
许声猛地合上素描本。陈阿婆布满老年斑的手却先一步按住了本子边缘,露出夹层里泛黄的医院缴费单。老太太的呼吸明显滞了滞。
画室后门传来"哐当"响动。许声转头时,江肆已经单手撑着窗台翻进来,校服下摆沾着香樟树皮。他目光扫过僵持的两人,突然大步走来抽走了缴费单。
"画架第三格。"他把揉皱的纸团塞进口袋,声音比平时哑,"颜料要干了。"
陈阿婆的栀子花枝擦过江肆肩膀,在白色校服上留下淡黄花粉。老太太转身时嘀咕了句什么,许声只听见"病房"两个字。
江肆的睫毛在阳光下颤了颤。他伸手去够画架顶层的钴蓝颜料,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新鲜的绷带——和许声左手腕淤青的位置分毫不差。
"锁屏照片会自己跳出来吗?"
许声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抬头。江肆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正盯着她脚边亮起的手机屏幕。那是周晓棠落下的手机,锁屏上赫然是许声父亲醉倒在便利店门口的照片。
画板上的水彩突然晕开一大片。许声去抢手机时,江肆已经划到了下一张——她躲在画室吃泡面的偷拍,日期显示是转学第一天。
"你也在收集我的把柄?"许声声音发紧。
江肆喉结动了动。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突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消防楼梯走。许声抓住他书包带子的瞬间,警报器尖锐的嗡鸣炸裂了整个画室。
猩红的颜料桶轰然倾倒。江肆拽着许声往后退时,她看见周晓棠的草莓发圈从门缝一闪而过。警报红光里,翻涌的颜料像血一样漫过瓷砖缝,吞没了地上那页被江肆撕下来的课本扉页。
"删掉!除非你想看更多'收藏品'。"江肆把手机举到许声够不着的高度,绷带渗出的血珠滴在Home键上。
许声踮脚去抢,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熟悉的烟味混着褪黑素的甜香扑面而来,她突然发现江肆耳后有一小道结痂的抓痕——和素描本里那张侧脸速写上的铅笔印完全重合。
"这就是年级第一的真面目?"许声故意用指甲刮过他手背的旧伤。
储物柜区的铁门突然被拍响。周晓棠甜腻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林主任说画室警报响了哦\~"伴随钥匙串晃动的金属声。
江肆的手猛地扣住许声手腕。他拉开最近储物柜的动作太急,柜门内侧的刻痕在许声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