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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黑暗中的低语

暗影与白牙

培养槽中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绿色荧光,带土悬浮其中,右半边身体被白色的特殊物质缓慢覆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中游走。他的意识在痛苦与清醒之间徘徊,偶尔能听到斑和白绝的交谈声从远处传来。

"排斥反应比预期强烈。"白绝的声音模糊不清,"他的意志力在抵抗初代细胞的融合。"

斑的回应带着几分满意:"正合我意。只有足够强烈的执念才能驾驭柱间的力量。"

带土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重若千钧。在意识的深渊中,唯一支撑他的是那个雨中的画面——卡卡西跪在废墟外,银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那只新获得的写轮眼流下血泪。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到卡卡西身边。

"今天给他看什么?"白绝问道,声音中带着扭曲的好奇。

"木叶高层的会议记录。"斑的声音冰冷,"让他看清所谓村子的真面目。"

带土感到一阵刺痛,某种影像被直接输入他的大脑。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一个昏暗的房间,几位老者围坐在长桌旁,他们面前摊开的文件上赫然是卡卡西的照片。

"旗木卡卡西的威胁评估。"坐在首位的团藏用拐杖轻点文件,"写轮眼与飞雷神之术的组合太过危险。"

"他还是波风水门的弟子。"转寝小春补充道,皱纹密布的脸上写满忧虑,"水门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让各国闻风丧胆,现在又多了个'写轮眼卡卡西'..."

带土的意识剧烈波动,培养槽中的液体因此泛起涟漪。他们竟敢这样谈论卡卡西?那个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笨蛋,那个连睡觉都抱着同伴护额的傻瓜,怎么可能是木叶的威胁?

"水门声望太高,我们动不了他。"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但这个卡卡西...移植写轮眼本就是违规操作,我们可以借此做文章。"

团藏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安排他去最危险的任务区域,砂隐和岩隐都在悬赏他的人头。如果'意外'发生,水门也无话可说。"

带土在培养槽中剧烈挣扎起来,气泡从口鼻处疯狂涌出。他们想害死卡卡西!那些本该保护村子的高层,竟然在密谋杀害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愤怒如岩浆般在胸腔沸腾,他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暴长出尖锐的木刺,穿透了培养槽的玻璃壁。

"哦?"斑挑眉看着这一幕,"看来刺激起作用了。"

带土终于睁开了眼睛,新生的右眼与原本的左眼同时聚焦在斑身上。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救...卡卡西..."

斑缓步走近破损的培养槽,直视带土的眼睛:"就凭现在的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他冷笑一声,"木叶暗部有上千忍者,你连这个洞穴都走不出去。"

带土的呼吸急促起来,新生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斑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他心里。是啊,他现在这个样子,连站立都困难,怎么救卡卡西?

"变强吧,宇智波带土。"斑的声音突然变得蛊惑,"接受初代细胞的力量,掌握写轮眼的真谛。只有力量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带土低下头,看着自己半白半正常的身体。为了卡卡西...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该怎么做?"

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向白绝做了个手势:"准备幻术训练。是时候让他见识真正的写轮眼了。"

木叶暗部更衣室里,卡卡西机械地整理着装备。自从被水门老师推荐加入暗部后,他执行的任务越来越危险,但这正合他意——只有在生死边缘,他才能暂时忘记带土死时的那一幕。

"卡卡西,又是你一个人出任务?"一个戴着狗面具的暗部同僚靠在门边,"队长说这次是S级情报窃取,至少需要四人小队。"

卡卡西将苦无插进腿包,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一个人够了。"

"啧,还是这么不合群。"狗面暗部摇摇头,"听说高层特意点名要你去,看来'写轮眼卡卡西'的名声确实响亮。"

卡卡西的手微微一顿。自从神无毗桥任务后,他的名号不知怎么就在各国传开了。有人说他为了力量夺取了队友的眼睛,有人说他能用写轮眼复制任何忍术。这些流言让他感到恶心——他们根本不知道带土付出了什么。

"任务就是任务。"卡卡西拉上面罩,遮住下半张脸,"我一个人效率更高。"

走出更衣室,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最近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但每次回头都找不到可疑人物。写轮眼在护额下微微发热,似乎在预警什么。

"卡卡西。"

熟悉的声音让他转身。波风水门站在走廊尽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即使已经成为四代目火影的候选人,水门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老师。"卡卡西微微点头。

水门走近,声音压低:"我看了你的任务简报。砂隐边境的情报窃取...这本来是暗部精英小队的工作。"

卡卡西移开视线:"我能处理好。"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水门叹了口气,"只是...最近高层对你的关注度异常高。连续三个S级任务都点名要你去..."

卡卡西抬起头,写轮眼透过护额注视着水门:"老师是在暗示什么吗?"

水门的表情变得严肃:"小心团藏。他对写轮眼一直有特殊的...兴趣。"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这让某些人感到不安。"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团藏是谁——那个总是隐藏在阴影中的根部首领,右眼和右臂永远缠着绷带,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会注意的。"最终卡卡西只说了这么一句。

水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任务完成后直接来找我汇报,别去暗部总部。"

卡卡西点点头,转身离去。写轮眼传来的刺痛感更强烈了,仿佛在提醒他危险临近。但他不在乎——如果木叶高层真想对他不利,那正好。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幻术空间中的训练比肉体痛苦更加残酷。

带土跪在虚幻的草地上,汗水浸透了新换的黑衣。斑站在他面前,轮回眼中毫无感情。

"再来一次。"斑命令道,"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需要极端的情绪刺激。回想你最痛苦的记忆。"

带土咬紧牙关,左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过去一周里,斑不断用幻术重现神无毗桥的一幕——卡卡西被岩石压住,带土拼命救援却总是迟一步。每一次幻术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脏。

"不够!"斑厉声喝道,"你的觉悟就这点程度吗?连一个普通写轮眼都控制不了,怎么救卡卡西?"

带土喘着粗气,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看到的影像——木叶高层围坐讨论如何除掉卡卡西。怒火瞬间席卷全身,左眼的勾玉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图案开始变形。

"对,就是这样!"斑的声音带着兴奋,"愤怒是最纯粹的催化剂!"

幻术空间突然扭曲,周围的景色变成了木叶暗部总部。团藏站在卡卡西面前,递给他一份卷轴。

"特殊任务,只允许你一人知晓。"幻象中的团藏说道,"砂隐村有关于宇智波带土遗物的情报。"

卡卡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带土的...遗物?"

"据说是他的一只手,被砂隐忍者收藏作为战利品。"团藏的语气中带着恶意的愉悦,"四代目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认为应该先由你...确认。"

带土看着幻象中卡卡西握紧的拳头,心如刀绞。他们竟敢这样玩弄卡卡西的感情!利用带土的死来设局!愤怒如火山般喷发,左眼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

"啊————!"带土仰天怒吼,左眼的三勾玉突然连接变形,形成了奇特的飞镖形状。

幻术空间应声破碎,现实中的带土跌坐在地,左眼流下一行血泪。斑满意地笑了:"终于...万花筒写轮眼。"

带土喘着粗气,感到左眼传来前所未有的力量。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在开眼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卡卡西的查克拉——遥远但明确,就像黑夜中的灯塔。

"我...能感觉到卡卡西..."带土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斑眯起眼睛:"万花筒写轮眼之间的共鸣。你的眼睛和他的本就是一对,现在产生了联系。"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看来他遇到麻烦了。"

带土猛地站起身:"我要去救他!"

斑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说:"以你现在的状态,连最简单的空间忍术都用不了。去了也是送死。"

带土握紧拳头,新生的右臂木质化程度加深,几根细小的木枝刺破皮肤钻出。"那就训练!"他咬牙道,"直到我能保护他为止!"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智的选择。不过在那之前..."他示意白绝上前,"看看这个。"

白绝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新的影像:卡卡西独自潜入砂隐据点,却不知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更可怕的是,几个戴着木叶暗部面具的忍者远远跟在后面,明显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

"他们想借砂隐之手除掉卡卡西。"斑轻描淡写地说,"你还有...大约48小时。"

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新获得的能力让他看到了更多细节——卡卡西的查克拉紊乱,写轮眼使用过度;那些所谓的"同伴"手中拿着封印卷轴,明显是要在最后关头夺取写轮眼。

"开始训练。"带土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

砂隐的夜风格外干燥,带着细沙拍打在卡卡西的面罩上。他潜伏在一处砂岩后,写轮眼透过护额观察着远处的据点。根据情报,这里存放着砂隐最新的兵力部署图。

但有什么不对劲。

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发热,显示出周围查克拉流动的异常。据点外围的守卫太少了,而且站位刻意留下了缺口,就像...在邀请人潜入。

陷阱。

卡卡西眯起眼睛。按理说他应该撤退重新制定计划,但团藏给的期限就在明天日出前。如果失败,等待他的不仅是任务评价下降,还可能被扣上"故意泄露情报"的罪名。

"带土的遗物..."卡卡西低声自语,明知很可能是谎言,却还是无法完全置之不理。万一...万一带土真的有一部分身体流落在外...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即使明知是陷阱也要闯一闯,至少要确认关于带土的消息是否属实。

卡卡西结印分出三个影分身,从不同方向潜入据点。本尊则使用土遁潜入地下,缓慢接近主建筑。写轮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帮助他看清查克拉流动。

果然,据点内部布满了触发式陷阱,而且都是针对写轮眼设计的——没有查克拉流动,纯机械结构。卡卡西小心翼翼地避开,终于来到主档案室。

就在他伸手去拿卷轴的瞬间,警报骤然响起。

"欢迎,写轮眼卡卡西。"一个砂隐上忍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十余名忍者,"我们等你很久了。"

卡卡西冷静地观察四周。至少三十名砂隐忍者包围了档案室,门外还有更多查克拉反应。更糟糕的是,他感知到几个熟悉的查克拉——木叶暗部的成员,就潜伏在据点外围,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看来我中头奖了。"卡卡西故作轻松地说,同时悄悄准备雷切。

砂隐上忍冷笑:"你的写轮眼在黑市价值连城。杀了你,我们不仅能得到眼睛,还能打击木叶的士气。"

战斗在瞬间爆发。卡卡西的雷切贯穿了首当其冲的三名忍者,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他不断使用写轮眼复制敌人的忍术,查克拉迅速消耗。汗水浸透了后背,呼吸变得急促。

"坚持住..."卡卡西对自己说,脑海中闪过带土的笑容,"我答应过...要成为伟大的忍者..."

一支淬毒的手里剑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卡卡西感到一阵眩晕,意识到毒药正在生效。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写轮眼的视野也开始模糊。

"结束了,木叶的走狗。"砂隐上忍举起长刀,对准卡卡西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卡卡西的写轮眼突然自行疯狂转动,视野中一切变得血红。一股陌生的查克拉从眼中涌出,形成半透明的红色骨架,挡住了致命一击。

"什么?!"砂隐忍者们惊呼后退。

卡卡西同样震惊不已。他从未见过这种能力——写轮眼中竟然自行释放出了防御屏障?但没时间思考了,他抓住这个机会,用最后的查克拉发动了雷切。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卡卡西也到了极限。他单膝跪地,写轮眼因过度使用而流血,视线一片模糊。远处的木叶暗部似乎正在靠近,但他已经无力反抗。

"带土...对不起..."卡卡西喃喃道,意识逐渐远去。

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数条木质藤蔓破土而出,将靠近的暗部成员全部击飞。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身影从地下浮现,接住了下坠的卡卡西。

"真是乱来的笨蛋..."面具人低声说,声音带着奇怪的扭曲,但语气中的关切却无法掩饰。

卡卡西想看清对方的面容,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他的意识。最后的印象,是面具下那只熟悉的、旋转着奇特图案的写轮眼...

地下洞穴中,带土猛地睁开眼睛,全身被冷汗浸透。通过万花筒写轮眼的特殊联系,他共享了卡卡西的部分感官,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些伤痛和绝望。

"他差点死了!"带土对斑吼道,"木叶的人想杀他!"

斑平静地看着激动的带土:"所以?你现在要去救他?以什么身份?"他冷笑一声,"别忘了,在所有人眼中,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

带土握紧拳头,木质化的右臂发出不详的咔咔声。"那我就用别的身份。"他坚定地说,"只要能保护卡卡西,我不在乎用什么方式。"

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带土:"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决心。"他转身走向洞穴深处,"跟我来,是时候教你使用神威了。"

带土最后"看"了一眼远方虚弱的卡卡西的查克拉,跟着斑走向黑暗。为了卡卡西,他愿意学习任何忍术,哪怕是与恶魔做交易。

而在遥远的砂隐据点外,卡卡西被神秘面具人抱起,消失在夜色中。那只带土的写轮眼,仍在微弱地跳动着,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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