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炽野立刻站起来:“大哥,我去抓药吧,你在家看着他。”
“不用。”
苏凛山摆摆手,“你留在家里,别让他乱跑。”
苏望舒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这是怕他趁机会逃跑啊!
苏砚辞挑了挑眉,笑着说:“大哥放心去吧,我们会看好望舒的。”
苏凛山深深看了苏望舒一眼,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警告。
“别乱动,好好养伤。”
说完,他拿起药方,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又剩下三人,苏望舒没再看苏砚辞,也没理会苏炽野,闭上眼睛假寐。
他心里盘算着,等脚好了,一定要找机会逃跑,这苏家三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留在这儿迟早是个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还有苏炽野偶尔和苏砚辞的对话声,大多是关于地里的庄稼,或是村里的琐事,没再提让他“从了”的话。
苏望舒渐渐放松下来,竟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
他睁开眼,就看见苏凛山端着一个砂锅走进来,砂锅冒着热气,药香扑鼻。
苏凛山将砂锅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又拿起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倒出药汤。
药汤依旧是浓黑色的,看起来就苦得厉害。
“醒了?”苏凛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药熬好了,趁热喝。”
苏望舒看着那碗药,眉头皱了起来。
早上那碗药的苦味还在舌尖萦绕,他实在不想再喝一次。
苏凛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颗蜜枣,放在碗边。
“喝完给你吃这个。”
苏望舒看着那颗红通通的蜜枣,又看了看苏凛山认真的眼神,终究是没好意思拒绝。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比早上那碗还要苦,苏望舒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被苦出来了。
苏凛山及时将蜜枣递到他嘴边,苏望舒立刻张嘴咬了下去,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才总算压下了那股苦味。
“多谢。”苏望舒低声说了一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苏凛山没说话,只是收拾好碗,又端起砂锅,转身往外走:“我去煮药渣,等会儿给你热敷脚踝。”
苏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明明是强行把他留下来的“绑匪”,却又对他这么好,又是请郎中,又是熬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没过多久,苏凛山端着一个木盆走进来,木盆里装着温热的药渣,热气腾腾。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抬头看向苏望舒。
“我给你热敷。”
苏望舒愣了愣,下意识地想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不方便。”苏凛山语气不容置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药渣敷在肿胀的脚踝上,带来一阵暖意,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苏望舒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苏凛山的动作很笨拙,却格外认真,他时不时地用手试探温度,生怕烫到苏望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黝黑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竟让人觉得有几分顺眼。
苏砚辞靠在桌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说话。
苏炽野则依旧坐在门口,只是肩膀没那么紧绷了。
苏望舒看着蹲在床边,认真给她热敷的苏凛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苏家三兄弟,也不是那么可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苏望舒,你可别犯傻!
他们可是把你当成共妻买回来的,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怕你跑了,等你脚好了,指不定又会变回之前那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苏凛山,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跑!一定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