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炽野看着苏望舒肿起来的脚踝,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那个……你别害怕,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苏望舒没理他,偏过头看向窗外,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看着院子里苏凛山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三个糙汉,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苏砚辞缓步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指尖在粗糙的木头上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望舒,你说……你要是乖乖的,哪会受这份罪呢?”
苏望舒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苏砚辞却没再靠近,只是将木棍放在床边,声音放得轻柔:“放心,大哥去请郎中了,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现在不会。”
苏望舒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苏炽野,忽然觉得,这苏家三兄弟,就像三张网,将他牢牢地困在了这农家小院里,让他无处可逃。
脚踝处的疼痛阵阵传来,苏望舒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脚好了,他一定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苏望舒躺在床上,脚踝处的肿痛越来越烈,连带着后脑勺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他咬着唇,强忍着没再发出声音。
苏炽野在屋里转了两圈,像是坐立难安,最后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背对着床,假装看院子里的鸡,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屋里的动静。
苏砚辞则靠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桃花眼时不时瞟向床上的人,眼神里带着探究,却没再开口说那些惹人生气的话。
屋里静得只剩下苏望舒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苏砚辞指尖铜钱碰撞的轻响。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凛山低沉的嗓音。
“李郎中,快请进!”
苏望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脚踝的疼痛牵制住,动作一顿。
苏凛山领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来,老者背着一个药箱,手里还提着个布包。
他一进门就目光锐利地扫过床上的苏望舒,最后落在他肿得老高的脚踝上。
“这是怎么弄的?”李郎中放下药箱,语气严肃地问道。
苏凛山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苏望舒脚上的薄被,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他不小心崴到了。”
李郎中“嗯”了一声,示意苏望舒放松,然后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
“嘶——”
苏望舒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脚,却被苏凛山稳稳按住。
“忍忍,很快就好。”苏凛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得的温柔。
他甚至伸手轻轻按住苏望舒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力道。
苏望舒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男人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紧张,连握着他肩膀的手都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像是比他这个受伤的人还要难受。
李郎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问了几句后脑勺伤口的情况,才松了口气。
“万幸,骨头没伤到,只是软组织挫伤,消肿活血就好。后脑勺的伤口恢复得不错,继续敷药就行。”
苏凛山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李郎中从药箱里拿出草药,又掏出纸笔写了药方,递给苏凛山。
“按这个方子抓药,熬成汤喝,再用剩下的药渣煮水热敷脚踝,一日三次,三日就能消肿。”
“多谢李郎中。”苏凛山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文钱递给老者。
送他出门时,还被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注意事项。
回来时,苏望舒正靠在床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苏凛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
“你好好躺着,我去抓药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