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舒攥紧木棍,红着眼眶朝着步步紧逼的三人胡乱挥舞,嘴里还发着没什么底气的嘶吼。
“别过来!真的别过来!”
他本就后脑勺受伤,身子虚得很,加上心慌意乱,脚下一个趔趄,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撞进了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
淡淡的皂角混着日晒后的麦秸香气扑面而来。
苏望舒懵了一瞬,抬头撞进苏凛山黝黑沉静的眼眸里。
原来方才苏凛山看着他摇摇欲坠,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了两步,刚好接住了摔过来的人。
“嘶——”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苏望舒疼得眼角泛红。
手里的木棍“哐当”应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重量几乎全挂在苏凛山身上。
苏凛山垂眸看着怀里疼得直抽气的人,眉头蹙得更紧,原本落在他身上的那点炽热欲望,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伸手稳稳托住苏望舒的腰,声音沉了几分。
“崴到脚了?”
苏望舒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点头,脸颊因为疼痛和窘迫,染上一层薄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苏炽野往前冲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急躁褪去大半,下意识地问:“严不严重?”
苏砚辞脸上的玩味笑容也淡了下去,他盯着苏望舒泛白的小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没再说话。
苏凛山没理会两个弟弟,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苏望舒,动作笨拙却轻柔,生怕碰疼了他受伤的地方。
苏望舒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糙汉,力气大得惊人,胸膛也暖得过分,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
他能清晰地听见苏凛山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耳膜上,莫名地让他慌乱的心,平静了些许。
苏凛山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蹲下身去查看他的脚踝,指尖刚碰到,就听见怀里的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立刻收回手,抬头看向苏望舒,眼神里带着歉意。
“忍忍,我去叫郎中。”
苏望舒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明明刚才还和另外两个兄弟一起,想着要强行把他留下,可现在,却因为他崴了脚,露出了这样担忧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却听见苏砚辞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揶揄。
“大哥,郎中来了,怕是也要问,这新媳妇的脚,怎么好端端的崴了?”
苏望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苏砚辞一眼。
就你屁话多是吧?
苏炽野沉下脸,瞪了苏砚辞一眼:“老三,少说两句。”
苏砚辞耸耸肩,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桃花眼,依旧似笑非笑地落在苏望舒身上。
苏凛山站起身,看了苏望舒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躺着,我去请郎中。”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此时屋里只剩下了苏望舒和苏家老二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