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的红地毯被聚光灯照得发亮,丁程鑫穿着熨帖的西装,指尖却有些发凉。林星跟在他身后半步,黑色小礼裙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颈间的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别紧张呀,”她悄悄递过一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星座图案,“后台我帮你放了保温杯,里面是加两勺糖的美式。”
他接过巧克力,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书店,她蹲在地上帮他捡剧本时,发间沾着的梧桐叶;想起梅雨季的伞下,她递过来的手绘星图;想起办公室里,她哼着跑调的插曲歌词,手里晃着刚做好的星空灯。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掌心的巧克力忽然变得温热。
“丁老师,这边看镜头!”记者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他侧身让林星站得更靠近自己些,听见她小声嘀咕:“哇,好多星星灯,比我做的那个亮多啦。”他忍不住低头笑,看见她眼里映着满场的光,比任何聚光灯都要璀璨。
首映厅的灯光暗下来时,林星下意识攥紧了座椅扶手。大银幕上出现第一个镜头——秋夜的梧桐小巷,丁程鑫饰演的男主角抱着剧本跑过路灯,纸张散落的瞬间,镜头定格在女主角弯腰捡纸的手背上。坐在后排的林星忽然听见旁边的丁程鑫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笑意:“这个镜头,像不像某个下雨天?”
她脸颊发烫,幸好黑暗遮住了泛红的耳根。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在书店相遇,在雨中共撑一把伞,在天文台看星星,台词里那句“诺言会像星光一样抵达”响起时,林星感觉到身边的手轻轻覆上来,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收紧手指,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写剧本留下的痕迹。
放映结束后的提问环节,有记者问:“丁老师,这部剧里的爱情特别细腻,灵感来源是?”
丁程鑫看向台下角落里的林星,她正紧张地捏着笔记本,发顶的星星发卡被舞台灯光照得发亮。他顿了顿,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灵感来源于……生活里的一些‘星光’。有些人就像比邻星,一开始以为只是遥远的光点,后来才发现,她早就照亮了你整个世界。”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林星却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想起自己在笔记本里写过的话:“要是能做他的比邻星就好了”,原来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心事,真的会像星光一样,穿越漫长的时间,被他看见。
散场时后台涌来很多人,丁程鑫被围住签字,林星抱着他的保温杯退到角落,看着他在海报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的痕迹像极了星空的轨迹。忽然有人拍拍她的肩,是剧组的副导演:“小林啊,刚才台上那番话,丁老师是不是在说你啊?”
她脸“唰”地红了,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丁程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星,过来帮我拿下东西。”
她连忙挤过去,他却趁人不注意,把一支马克笔塞进她手里,低声说:“帮我在备用海报上签个名?”
“啊?我签什么?”她愣住。
丁程鑫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走到后台的空白海报前,握住她的手,让笔尖落在他签名的旁边。“就签你的名字,”他的声音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柔,“林星,‘比邻星’的‘星’。”
马克笔在海报上划出流畅的弧线,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星。林星看着自己的名字旁边,是他熟悉的笔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书店,他弯腰捡剧本时,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
“对了,”丁程鑫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首映礼的‘彩蛋’。”
盒子里是枚精致的袖扣,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碎钻,组成比邻星的图案。“上次你做的星空灯,我一直放在书房,”他帮她把盒子合上,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现在换我戴着‘比邻星’了。”
林星看着他西装袖口若隐若现的星光,忽然觉得整个首映厅的灯光都不及此刻他眼里的光亮。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夜色,城市的霓虹与天上的星子交相辉映,她想起剧本里的最后一句台词:“原来最好的星光,从来不在遥远的宇宙,而在身边人笑起来时,眼里落下的银河。”
“走吧,”丁程鑫拿起她手里的保温杯,“请你去吃那家你说过的、有星星形状华夫饼的店。”
两人并肩走出剧院,红地毯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林星抬头看天,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并不清晰,但她知道,某颗叫“比邻星”的光点,正穿越4.2光年的距离,把光投映在身边人的袖扣上,也投映在自己此刻砰砰直跳的心上。
而那些关于字与星、关于相遇与诺言的故事,就像电影片尾滚动的字幕,在城市的万家灯火里,悄悄写下了下一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