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旧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林星蹲在角落的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泛黄的天文杂志,忽然听见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回头,看见丁程鑫抱着一摞剧本走进来,毛衣领口沾着几片金黄的梧桐叶。
“找到啦!”他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上次你说想看的《恒星演化图谱》,跑了三家旧书店才买到。”
林星连忙站起来,接过袋子时触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室外的秋风要暖些。“你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呀。”她看着书的封面,磨损的边角透着岁月的痕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他,剧本散落一地的场景。
“想给你个惊喜嘛。”丁程鑫笑了笑,目光扫过书架,“这家店好像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嗯,”林星蹲回去整理杂志,发顶的星星发卡被阳光照得发亮,“上次老板还说呢,说我们是‘从捡剧本到逛书架’的最佳顾客。”
两人相视而笑,书店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丁程鑫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摊开剧本修改稿,林星则把新买的书放在他手边,顺便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杯——还是熟悉的两勺糖美式。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星象仪,“昨天在文具店看到的,说是能投影出四季星空。”她拧开开关,天花板上立刻浮现出旋转的星图,猎户座的腰带在旧书架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丁程鑫放下笔,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点,忽然想起首映礼那晚,她戴在颈间的星星吊坠。“我们剧本里的天文台戏,导演说想做成番外短片,”他指了指修改稿上的批注,“要不要……亲自去天文台补个镜头?”
林星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什么时候?”
“就今晚?”丁程鑫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我查了天气预报,今晚天晴,能看到猎户座。”
暮色渐浓时,两人开车来到郊外的天文台。山顶的风带着凉意,林星裹紧外套,丁程鑫却变魔术般从后备箱拿出条羊绒围巾,轻轻绕在她脖子上:“早知道你会忘带。”
天文台的穹顶缓缓打开,巨大的望远镜指向东南方。林星趴在目镜上,睫毛在镜片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哇,猎户座的星云好清楚!”她兴奋地招手,“你快来看!”
丁程鑫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目镜里的星云像团朦胧的纱,中心的恒星闪烁着幽蓝的光。“像不像你画的星图?”他轻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林星脸颊微烫,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两人在狭窄的天文台里靠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窗外的风穿过望远镜的支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却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其实……”丁程鑫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有件事想在星空下告诉你。”
盒子里是枚设计简约的戒指,戒圈上刻着细小的星轨,顶端镶嵌着一颗碎钻,像极了比邻星的微光。“上次首映礼送了袖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次想送你一件……能戴更久的‘星光’。”
林星看着戒指,又看看他眼里倒映的星空,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书店,他弯腰捡剧本时,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想起雨天里他递过来的伞,伞骨摩擦发出的轻响;想起办公室里他握着她的手,在海报上签下两人的名字。那些画面像电影快放般闪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双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你剧本里写过,”她接过戒指,声音带着点哽咽,“‘诺言会像星光一样抵达’。”
“是,”丁程鑫帮她戴上戒指,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而我的诺言,想从这颗比邻星开始,绕着你的轨道,走一辈子的单程路。”
天文台的穹顶之外,猎户座正高悬夜空,腰带三星明亮如初。林星看着戴在手上的戒指,星光透过穹顶的缝隙,落在戒圈的星轨刻痕上,仿佛真的有亿万光年外的光,在此刻与她的指尖相遇。
“对了,”她忽然破涕为笑,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好的纸,“我给你写了首新的歌词,就叫《星语书房》。”她清了清嗓子,在呼啸的山风中轻轻唱起来:
“旧书摊的灰尘落满第几页星座,
你弯腰捡的月光还夹在扉页角落。
天文台的风数着光年的刻度,
而我在字里行间,偷藏了整个银河。
戒指上的星轨绕了几圈承诺,
比比邻星的光更贴近心跳的温热。
当穹顶打开时星光倾泻成河,
原来所有未说的字,都在此刻坍缩成歌。”
她唱得比上次更流畅,却依然带着点独有的跑调。丁程鑫听着,忽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山顶的风很大,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度,也吹不散那些藏在旧书店、雨天伞下、办公室灯光里的,关于字与星的秘密。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山脚下闪烁,像散落人间的星星。林星靠在他怀里,看着天文台穹顶外旋转的星图,忽然觉得,所谓永恒,或许不是恒星燃烧的亿万岁月,而是当某个人的名字成为你生命里的比邻星时,每一次心跳,都成了光的轨迹。
而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本被岁月摩挲的旧书,从“街角星芒”的初遇到“星光首映”的璀璨,如今又在“星语书房”的温暖里,翻开了新的一页——书页间跳跃的,是永不熄灭的星光,和比星光更长久的,字里行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