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习题册摊开在面前,上面是安柠用荧光笔标出的,她挠头苦思的难题,傍晚的余晖从安柠房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温暖光斑,贺峻霖坐在书桌旁,指尖捏着笔,目光停留在习题册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安柠去洗澡了。
浴室就在隔壁,隔着一扇不厚实的门。
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可闻,像细密的雨滴,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他的耳膜,也敲打着他理智的堤防。
贺峻霖闭上眼,试图专注在题目上,却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笔尖下的纸张,被他无意识中按出了一个深深的墨点。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那些枯燥的公式上,但水声无孔不入,他松开笔,手指微微蜷起,感到手心有些湿润,房间里弥漫着她常用的沐浴露香气,淡淡的,却让人无法忽视。
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喉咙有些发干。
他能想象出,温热的水流是如何从洒落,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能再待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试图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站起来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安柠的床铺。
她明天要穿的衣服,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一套整洁的校服,还有……最上面,是她刚叠好的,明天准备穿的贴身衣物。
纯棉的,带着少女气息的浅粉色,上面印着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碎花。
小小的,柔软的,属于她的……
贺峻霖的目光定住了,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有些急促。
他仿佛能透过那薄薄的布料,嗅到独属于她的馨香。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禁忌的画面,水汽氤氲的浴室,朦胧的玻璃……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他的瞳孔因极致的兴奋和挣扎而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窸窸窣窣的擦身、穿衣服的声音。
贺峻霖浑身猛地一震,触电般收回了手,快速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堆衣物,又迅速移开,一个疯狂的念头却始终环绕在他脑海里。
他需要……一点“纪念品”。
他颤抖着手,从一旁收纳筐里,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拈起了那两件……
然后,他迅速将它们塞进了自己校服裤子的口袋里,很薄,几乎没有感觉,但贴在他腿侧的皮肤上,却滚烫极了。
做完这一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书桌旁,拿起安柠常用的那个印着草莓图案的马克杯,转身去客厅倒了杯温热的牛奶。
回来时,安柠还没出来。
他放下牛奶杯,又从便利贴上撕下一小张,快速端正地写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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