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完美竹马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安柠那对谁都散发温暖的天性。

她会对同学笑得和对他一样灿烂，每一次，贺峻霖都嫉妒的要死，暴虐的冲动涌起。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

他只能垂下眼睫，掩饰住眸底翻腾的黑暗，然后，在她看过来时，抬起头，递上一个毫无破绽的表情。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演员，戴着名为“竹马弟弟”的完美面具，当着所有人期望看到的样子。

而面具之下，是名为“占有”的疯狂执念。

他收集她的一切：她用剩的橡皮，写废的草稿纸，无意中掉落的一根头发，甚至她随口说过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都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那是他的宝藏，他赖以生存的养分。

放学铃声响起，安柠如同往常一样，笑着和同学道别，蹦跳着跑到等在教学楼下的贺峻霖身边。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也柔和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安柠“等很久啦？”

安柠很自然地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递给他。

安柠“没有人能拒绝三倍厚抹，你尝尝！”

贺峻霖接过，就着她吸管的位置，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舌尖尝到甜腻的味道，以及……属于她的微弱气息。

这瞬间抚平了他因看到她和后排男生说笑而升起的暴戾，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餍足，低声说。

贺峻霖“嗯，没有人能拒绝。回家？”

安柠“嗯！今天物理好难，小贺，晚上帮我讲讲最后那道大题好不好？”

安柠毫无所觉，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满是信赖。

贺峻霖“好。”

他应道，声音平稳，顺手接过她的书包，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她纤细的手腕，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心底那只名为“占有”的凶兽，才暂时餍足地蛰伏起来。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底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拥有她，以“弟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拥有她全部的注意力、依赖和陪伴。

可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他要她的眼里只有他，心里只装他，生命里只剩下他。

他要斩断她所有飞向别处的可能，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精心打造的无形牢笼里，只有他能欣赏，只有他能触碰。

这份爱，早已发酵变质，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交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相连，永不分离。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是姐弟却胜似姐弟。

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这是他用全部理智强行压抑的。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她彻底长大，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并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契机。

而在那之前，他会继续做她最乖、最好、最无可替代的“小贺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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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坐在书桌旁，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笔，笔尖停留在物理习题册的空白处，久久没有移动。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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