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起身时,长袍下摆如同黑色的浪花扫过地面。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捏起冰晶,动作精准得近乎残忍。
冰晶在他手中碎裂的瞬间,细小的碎屑在空中悬浮,缓缓组成一座微型的霍格沃茨城堡,塔尖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指向我的坩埚。
当我的药剂因为走神而剧烈沸腾,腾起阵阵刺鼻白烟时,他的冷笑声如同毒蛇吐信般传来:
德拉科塞尔温家的专注力都用在政治投机上了?
那声音冰冷而尖锐,仿佛能划破空气。
下课铃终于响起,如同救赎的号角。
在走廊拐角处,德拉科突然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猛地将我拽进空教室,反手施了静音咒。
他扯开领口,露出苍白的锁骨,那里的魔纹如同活物般扭动,正渗出丝丝血珠,诡异的血珠在空中凝聚,组成“今夜子时”的如尼文,散发着暗红的幽光。
德拉科满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将我用力推到窗前。
窗外,霍格莫德的方向升起滚滚黑烟,刺鼻的焦糊味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
他的呼吸带着薄荷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喷在我结霜的睫毛上。
德拉科父亲刚烧了我们在那里的三间铺面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因为这是塞尔温祖宅被烧毁的纪念日——被我们马尔福家烧的,在1689年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叫,如同划破夜空的利刃。
凤凰福克斯如同一团金色火焰,掠过禁林上空,它的爪子上抓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德拉科突然松开我,魔杖颤抖着指向自己流血不止的魔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德拉科现在明白邓布利多要你做什么了?我是活体警报器,而你是...
维吉尼亚解药
我接过话头,掌心突然浮现出与他一模一样的魔纹,只是我的纹路泛着银蓝光芒,如同流动的月光。
维吉尼亚赫敏的笔记说魔法共振者能互相中和毒性
夜幕如同浓稠的沥青,铺天盖地地泼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溜进禁林边缘,德拉科指定的地点是一片诡异的圆形空地,这里寸草不生,土壤漆黑如焦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被诅咒的土地。
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块花岗岩,上面刻着“此处长眠着背叛誓约者”,字迹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当我用魔杖点亮荧光时,光线突然变成诡异的血红色。
在岩石后的阴影里,德拉科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正用龙血在掌心画着某种符文,他的神情专注而疯狂,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身旁躺着那本被诅咒的日记,此刻它肿胀得像一只吸饱血的蚂蟥,封皮上浮现出蛇鳞状的...
福克斯的尾羽如同一道炽热的金线,擦过我冰凉的脸颊,留下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
我紧紧攥着那瓶玫瑰提取液,冰凉的水晶瓶壁贴着掌心发烫的魔纹,仿佛冰火在体内剧烈交锋。
德拉科在前方大步疾行,黑袍翻飞如夜枭展开的翅膀,每一次摆动都割裂凝滞的空气。
他魔杖投射出的幽蓝光芒中,潮湿的管道内壁上赫然布满新鲜的抓痕,如同巨兽利爪撕裂皮肉的可怖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腐气息。
德拉科还有七分钟
德拉科骤然停步,靴跟重重磕在地面发出闷响。
魔杖光芒掠过他苍白如纸的脸,我看见他嘴角渗出细密的血丝,像是被无形的獠牙撕裂了肌肤。
他粗暴地扯开衣领,锁骨下的魔纹如黑色藤蔓疯狂生长,蔓延至脖颈,狰狞地扭曲成“时间将尽”的如尼文,暗红的纹路仿佛正在呼吸般起伏颤动。
管道深处飘来金妮的歌声,那调子诡异得如同被绞碎重组的噩梦——校歌的旋律里掺杂着黑魔法咒语特有的尖锐颤音,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回荡,震得耳膜生疼。
当我们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我手中的魔杖险些坠落:金妮如提线木偶般悬浮在密室拱门前,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穹顶裂缝洒落,将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那本被诅咒的日记本悬浮在她头顶,正源源不断地喷出黑色丝线,在空中编织成一个逐渐清晰的人形轮廓。
德拉科汤姆·里德尔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石壁,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恐惧与愤怒。
他举起魔杖,魔咒还未出口,一道猩红的反冲力便如重锤袭来,将咒语狠狠反弹回来,轰然击碎我们身后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