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纷飞间,我瞥见里德尔的虚影正在实体化,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缓缓浮现出与德拉科一模一样的山楂木魔杖,那笑容冰冷而傲慢,仿佛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
金妮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收缩成两道森冷的竖线,犹如毒蛇的凝视。
她的声音诡异地重叠着成年男性的低语,仿佛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中挣扎:
金妮·韦斯莱你们来得正好。一个叛徒的后裔,一个被宠坏的少爷...多么完美的祭品
随着话音落下,日记本哗啦啦疯狂翻动,无数页纸如黑色蝴蝶般飞散开来,每张纸上都印着被石化学生扭曲痛苦的面孔。
那些表情在纸面上蠕动抽搐,他们的魔力正如同被吸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里德尔逐渐凝实的躯体。
我的左臂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魔纹如活物般跳动,与德拉科身上的诅咒纹路之间架起一道噼啪作响的电弧,仿佛命运的丝线将我们紧紧相连。
德拉科现在!
德拉科嘶吼着将玫瑰提取液瓶狠狠砸向地面。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银色液体如液态月光般流淌,与潮湿的黑土迅速融合,腾起带着铁锈腥味的白雾。
里德尔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那白雾如同饥饿的噬灵怪,正贪婪地腐蚀着他的虚影,在空气中留下刺鼻的焦糊味。
汤姆·里德尔愚蠢
里德尔挥动魔杖,白雾被强行压缩成一个黑色球体。
汤姆·里德尔塞尔温家的白玫瑰只能净化活水...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知何时,福克斯优雅地落在密室顶部,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
它琥珀色的眼眸中滚落一滴珍珠般的泪珠,坠入银雾的刹那,整个空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
白雾骤然化作倾盆暴雨,每一滴雨珠中都绽放着微型的白玫瑰,晶莹剔透,宛如梦幻。
当这些雨珠落在日记本上时,发出烙铁灼烧皮肉般的嘶响,升起阵阵白烟。
金妮发出凄厉的尖叫,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里德尔的虚影开始剧烈扭曲,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汤姆·里德尔不可能!这玫瑰早该灭绝了——
维吉尼亚根须一直活着
我踏着满地积水,缓缓走近。
掌心躺着那株从禁林带来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凝结着夜露,宛如泪珠。
维吉尼亚在你们马尔福和塞尔温互相诅咒的土壤里,活了三百多年
话音未落,花朵突然脱离茎秆,轻盈地飘向里德尔心口的位置,如同归乡的游子。
德拉科突然抓住我流血的手腕,玫瑰刺划破的伤口与他的魔纹紧密相连,鲜血交融。
当我们的血滴同时落在最后一页日记上时,整本书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仿佛太阳在这阴暗的密室中骤然升起。
纸页间,被吞噬的魔力如倒放的胶片,化作八道流光,穿过城堡天花板,消失在未知的远方。
汤姆·里德尔不!
里德尔的尖叫带着绝望与疯狂,随着身体一同透明化。
汤姆·里德尔你们不懂创造的是什么!这力量本该属于——
清脆的银铃声突然响彻密室,仿佛天籁之音。
赫敏给我的镜子碎片从口袋中飞出,在空中自动拼合成完整的圆镜。
镜面中,里德尔扭曲的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他身着整洁的长袍,站在霍格沃茨礼堂中接受特殊贡献奖,身旁站着年轻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却藏着算计的阴鸷。
汤姆·里德尔记忆...是我的记忆...
里德尔的虚影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黑色星光。
汤姆·里德尔那个泥巴种女孩...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