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虹膜在黑暗中泛起琥珀色微光,这是「黄泉目」即将失控的前兆。那些蛰伏在视网膜后的古老符文正在苏醒,像火炭般灼烧着眼眶。透过这双能洞穿阴阳的眼睛,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整列地铁正在长出暗红色的血管。
"陆组长,您瞳孔的灵能读数正在突破临界值。"耳麦突然恢复通讯,技术员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号预案要求立即注射抑制剂..."
我扯掉耳麦塞进风衣口袋,任由黄瞳在黑暗中燃烧成两盏金灯。这是母亲留给我的诅咒,也是无常司选中我的原因——在至暗时刻,这双眼睛能照出所有魑魅魍魉的本源。
隧道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车窗外浮现出巨大的青铜罗盘虚影。当我的瞳孔收缩到极致时,罗盘表面的二十八星宿突然开始逆向旋转。那些嵌在铜锈里的星点,分明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找到你了。"我屈指弹在左眼表面,一滴金色血液坠落在镇魂尺上。尺身铭文瞬间活过来,化作流光刺向车厢连接处——那里正蹲着个穿JK制服的少女,她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整列车的三维建模图。
少女抬头露出全机械的面部骨骼,电子声带发出咯咯娇笑:"陆尧姐姐的眼睛果然和数据库里一样漂亮呢。"她拆下自己的眼球按在电脑触控板上,空荡荡的眼眶里伸出USB接口,"能把这对光学组件送我研究吗?"
被金光照到的瞬间,少女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下面精密的人造经络。她脊柱上镶嵌的貔貅纹芯片突然亮起,整节车厢的金属表面开始渗出黑色黏液。
"小心纳米蛊虫!"我旋身跃起,风衣下摆却被黏液粘住。那些液体在黄瞳视野里分明是无数微型机器人,正在疯狂复制我瞳孔的生理结构。最近的液晶广告屏突然浮现出千万只金色眼睛,每只眼睛都在流淌血泪。
JK少女的机械臂变成粒子束切割刀:"你的虹膜数据,饕餮大人会喜欢的。"刀光劈来的刹那,我放任瞳孔中的符文完全解放——整个空间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唯有我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琥珀,将所有纳米机器人灼烧成青烟。
在绝对光暗交替的瞬间,黄瞳被动触发了记忆溯洄。我看到二十年前的雨夜,母亲抱着襁褓中的我跪在青铜门前。她右臂相同的血色月牙正在溃烂,门缝里伸出的鬼手将某种发光体按进我的眼眶。
"记住,黄泉目不是诅咒..."母亲最后的耳语被雷声淹没,她化作光粒消散时,我啼哭的眼淚在婴儿车上烫出焦痕。
"这时候分神可不好哦。"少女的声线突然变成母亲的声音,粒子刀穿透我的左肩。剧痛让我看清现实——她的芯片纹路竟与青铜门上的饕餮纹如出一辙。
握住刀刃猛地前冲,我任由金属片刮擦锁骨,将镇魂尺刺入她胸口的能量核心。少女体内爆出漫天数据流,每个字节都化作惨叫的怨灵。当黄瞳捕捉到核心数据包时,我看到了令人窒息的画面:
无数个我被泡在培养舱里,有些长着复眼,有些浑身符咒。培养液管连接着巨大的青铜樽,樽身上睁开密密麻麻的黄金瞳。
"原来我也是收容物。"自嘲的笑声惊醒了车厢顶部倒吊的人面树,那些记忆卡开始播放我的任务录像。最老旧的卡带显示着三年前的画面——我亲手将某个长着黄瞳的女人封进棺材,她的面容与我如同镜像。
地铁突然剧烈震动,车窗外的隧道长出惨白的芦苇。无数半透明的人形生物贴着车厢游弋,它们的面孔每隔三秒就会更换成乘客的模样。这是黄泉特有的"蜉蝣鬼",专门吞食将死之人的时间。
当第一只蜉蝣鬼穿过车壁时,我的黄瞳自动锁定它的本源。那团人形光影里蜷缩着三十七个不同年龄的我,从垂髫幼女到鹤发老妪。她们同时转头望来,嘴唇开合说着相同的警告:"不要相信饕餮..."
我掷出沾血的镇魂尺击碎幻象,却发现右手背浮现出电子纹身。少女临死前植入的病毒开始发作,皮肤下流动的已不是血液,而是闪烁着符文的量子代码。
"玩够了吗?"体内传来鬼王慵懒的嗓音,她冰凉的手指在我意识深处游走,"用我的力量,或者变成赛博傀儡。"
当人面树的枝条刺向后心时,我放任血色月牙吞没整条右臂。黑金相间的火焰从指尖燃起,所到之处空间产生认知坍塌。在绝对的力量洪流中,我借着余威读取到关键信息——所有变异收容物的核心代码里,都藏着同样的坐标:
上海市松江区辰塔路1800号,生物芯片产业园B栋。
蜉蝣鬼突然集体自燃,它们的灰烬在空中拼出一行血字:【轮回第七百四十四次,你终于看到邀请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