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标准时？？？？

议会总部囚室

祁野在剧痛中恢复意识。他的爪子被某种黑色物质禁锢在墙上，每次挣扎都会引发神经索般的触须从墙体刺出，扎入鳞甲缝隙注射抑制剂。更糟的是，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皮肤下隐约有异物蠕动——议会在他昏迷时植入了什么东西。

"齐临？"他嘶哑地呼唤，声音在狭小的六边形囚室里回荡。

没有回应。但手腕上的符文突然灼烧起来，紫金光芒在皮肤下脉动。随着光芒节奏，祁野"看"到了隔壁囚室的景象：齐临悬浮在力场牢笼中，银发无风自动，数十条数据线刺入他后颈的接口，正在抽取神经索能量。

"别费力气了，野兽先生。"优雅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囚室天花板变成透明状态，露出观察室里的情景。一个穿议会制服的银发女子俯视着他，她的面容与齐临有七分相似，但右眼嵌着与丽莎同款的义眼。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上的金属环——纯黑色，没有任何符文。

"初次见面，我是ATLAS零号实验体。"她行了个夸张的礼，"当然，你可以叫我...母亲。"

祁野的鳞甲全部炸起："放屁。"

零号轻笑一声，义眼投射出全息影像。画面显示二十年前的实验室，她正将两个婴儿放入相邻培养舱——一个棕发，一个银发。

"从技术上讲，我用自己卵细胞培育了齐临，用你的原型体细胞核培育了你。"她的手指轻抚投影，"虽然议会那群白痴以为你们是从外星遗迹里挖出来的..."

祁野突然暴起，黑色禁锢物质被扯得咯吱作响："C-41在哪？！"

"那个小信标？"零号歪了歪头，"正在为人类进化做贡献呢。"她切换画面，显示C-41被固定在一个巨型装置中心，紫金能量正从他体内抽离，"他的身体是最完美的碎片调和剂。"

祁野的爪子突然刺入自己腹部，硬生生挖出那块蠕动的植入物——是枚微型黑色碎片！当他的血液接触碎片时，囚室所有监控设备同时爆出火花。

零号终于变了脸色："不可能...人类肉体怎么可能直接接触原初碎片..."

"因为我不是人类。"祁野捏碎碎片，黑色粉末与血液混合成紫金色液体，"从来都不是。"

液体如活物般爬上墙壁，开始腐蚀禁锢物质。零号匆忙启动安全协议，但为时已晚——祁野的爪子已经撕开第一道裂缝！

"你以为我们在海底没接收到丽莎的信号？"他扯断最后一根束缚，"她早就警告过我们——你是叛徒。"

零号的义眼突然迸发红光。整个议会总部响起警报：【最终协议启动。重复，最终协议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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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标准时？？？？

议会中枢 "王座之间"

当祁野冲破三道安全门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所谓的"叛徒王座"是个生物机械构造体，而坐在上面的正是联邦总统。老者枯瘦的身躯与王座融合在一起，十二根神经索从脊椎延伸出去，连接着环绕王座的培养舱。其中五个舱体已经激活：

四号实验体的绿色舱体，C-41的紫金舱体，三个未知实验体的红、黄、蓝舱体...而齐临被禁锢在第六个透明舱体内，神经索正被强行抽取。

"欢迎，克劳斯先生。"总统的声音带着非人的回声，"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狱卒长阁下？"

祁野的爪子完全展开："放了他。"

"何必着急？"总统的皮肤突然裂开，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物质，"你的小钥匙正在完成终极使命——激活所有碎片。"

王座后方，零号优雅地走向C-41的舱体："知道为什么需要调和剂吗？"她爱怜地抚摸着玻璃，"因为你们这些不完美的容器会互相排斥...直到..."

她的手指突然刺入自己义眼，挖出个微型装置按在C-41舱体上。紫金光流瞬间变成污浊的黑色，顺着神经索流向总统的王座。

"...直到真正的容器准备就绪。"零号的声音开始扭曲。她的银发变成粘稠的黑暗物质，纯黑金属环漂浮其中，"十三枚碎片归位时，收割者将重获自由。"

祁野终于明白了："你他妈是收割者的信徒！"

"信徒？"零号——或者说占据零号身体的某种存在——大笑起来，"我是它们最后的先锋官！当年阿特拉斯那个叛徒封印舰队时，我躲在他的神经索里逃了出来..."

总统的王座开始变形。老者的身躯如蜡般融化，露出核心处旋转的十二个碎片凹槽——已有五个被填满。第六个正在接收从C-41体内抽取的紫金能量，将其转化为新的黑色碎片。

"多亏议会这些蠢货。"零号欣赏着逐渐成型的碎片，"他们以为收集碎片能控制弑神者力量...却不知那正是打开监狱的钥匙！"

祁野突然冲向齐临的舱体。他的爪子撕开强化玻璃，但里面的液体具有强烈腐蚀性。鳞甲在接触瞬间就开始溶解，露出下面紫金色的肌肉组织。

"别白费力气了。"零号悠闲地走近，"等总统完全转化为第十三枚碎片，你们就能在收割者的胃囊里团..."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王座侧面的培养舱突然炸裂，红色舱体里的实验体竟然自己走了出来——那是个红发女子，全身覆盖着与祁野相似的鳞甲，但眼睛是齐临的冰蓝色。

"抱歉打断感人重逢。"她甩了甩手上的黏液，"但有人托我带个口信——'摇篮曲结束了'。"

零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丽莎？！不可能...我明明..."

"捅穿了她的心脏？"红发女子咧嘴一笑，露出与祁野如出一辙的犬齿，"巧了，她也有颗备用义心。"她突然看向祁野，"还等什么？小信标撑不了太久！"

C-41的舱体突然剧烈震动。少年睁开眼睛——现在那是一双纯粹紫金色的眼睛——隔着液体与祁野对视。无需言语，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连接所有碎片持有者...逆转能量流向...】

祁野的爪子毫不犹豫刺入红色实验体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齐临的舱体边缘。剧痛中，他感觉自己的神经索突破肉体限制，与红发女子的鳞甲、齐临的神经索形成回路。更远处，其他激活舱体里的实验体也开始共鸣！

零号尖叫着扑来，但为时已晚——七种颜色的能量流在空中交织，形成与紫金恒星完全一致的光谱。王座上的总统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那些黑色物质如曝晒的吸血鬼般龟裂。

"不！"零号试图抓住正在消散的黑色碎片，"你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收割者是宇宙唯一的——"

红发女子突然甩出一片鳞甲，精准命中零号的义眼。爆炸将这位"母亲"掀飞出去，正好落在赶来的凯德枪口前。

"代丽莎问好。"凯德扣下扳机。

脉冲光束贯穿零号额头的瞬间，整个王座之间突然失去重力。祁野感觉自己漂浮起来，与齐临、红发女子、C-41以及其他苏醒的实验体组成一个奇特的环形。他们体内的能量自动平衡，形成完美的光谱闭环。

齐临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逆转开始】

所有能量流突然调转方向！黑色碎片从总统体内被强行抽出，重新分解成原始光谱能量。议会总部开始崩塌，但奇异的是，那些建筑碎片全部向着王座中心坍缩——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微型黑洞。

零号挣扎着爬向出口："疯子...你们在制造量子奇点..."

红发女子用最后力气将她踹向能量漩涡："晚安，妈妈。"

祁野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分散。在彻底解体前，他死死抓住齐临和C-41的手。三人接触点迸发出超新星般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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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标准时？？？？

意识宇宙

祁野漂浮在时空之外。这里没有物质，只有流动的能量与信息。他"看"到齐临的意识光团在不远处闪烁，于是努力靠近。

"计算机？还活着就吱个声。"

齐临的"声音"直接回荡在虚空中：【存活概率无法计算。但根据碎片最后传输的数据...】

记忆画面展开。他们看到了真相——收割者不是生物，而是某种宇宙级机制，负责重启濒死的宇宙。阿特拉斯背叛同类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是为了阻止宇宙重生。

【我们既是狱卒也是囚犯】齐临的思维波动带着苦涩，【零号想用碎片能量强行启动收割程序...】

"而我们炸了它。"祁野的"意识"碰触齐临的，"现在怎么办？我们死了吗？"

一道紫金光痕突然划过虚空。某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向他们"微笑"——那是碎片融合后的意识体，有着祁野的狂野与齐临的精密。

【选择时刻】它用众人的声音说，【成为新宇宙的种子...或回归旧世界】

没有语言能描述接下来的融合过程。当祁野-齐临-红发女-C41的复合意识触碰那道光芒时，诞生之地行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所有金色神经索网络同时发光，包裹星球的紫金恒星坍缩成黑洞，又在下一刻爆发为新的白洞。而在地球深海，X-7研究所的废墟上，一个紫金色光茧正缓缓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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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新生地球海岸线

浪花轻拍着沙滩。祁野蹲在潮间带，爪子小心地翻动一块刻着符文的金属板。他的鳞甲已经大半恢复人类皮肤，只有脊椎两侧还残留着神经索接口的痕迹。

"凯德说丽莎的义眼又拍到奇怪信号。"他头也不回地说，"在火星轨道附近。"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齐临的银发短了许多，右眼变成了紫金竖瞳，左眼仍是冰蓝色。他的神经索收在特制手套里，只在指尖露出些许光痕。

"是红发实验体。"他递过数据板，"她带着其他幸存者建立了避难所。"

祁野站起身，海水从裤脚滴落。远处的海平线上，紫金恒星的余晖为云层镶边。更近处的礁石上，C-41正用泪滴结晶搭建某种通讯装置。少年的皮肤下偶尔闪过光痕，但眼睛已恢复人类模样。

"零号临死前说...第十三枚碎片还在某处。"祁野眯起眼睛，"你觉得呢，计算机？"

齐临的神经索轻轻缠上他的手腕，两人接触处迸出细小的紫金火花："概率是100%。"他望向星空，"但这次..."

"...我们主动狩猎。"祁野接上下半句，犬齿闪着熟悉的光。

海浪声中，新生地球的第一批候鸟正掠过天际。它们翅膀下的羽毛，隐约泛着紫金色的微光。

【第二卷完】

第五章 叛徒王座

第五章叛徒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