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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海回响

信息素风暴

星际标准时 18:33

"夜枭号" 引擎室

祁野的金属爪深深嵌入反应堆外壳。紫金能量从鳞甲缝隙间溢出,与引擎等离子流形成危险的共鸣。整艘船随着他的呼吸频率震颤,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差...15%..."他咬着牙,犬齿刺破了下唇。鲜血还未滴落就被蒸发成红雾,在爪尖萦绕。

齐临的神经索如精密手术刀般游走在引擎核心,紫金光痕在机械结构中编织出新的能量路径。他的异瞳完全变成了数据流的颜色,虹膜上滚动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符号。

"跃迁引擎重构完成。"银发军官的声音带着轻微电子回声,"足够支撑七次连续跃迁。"

丽莎的义眼在强光中自动调暗:"你们确定要直接闯入议会最机密的——"

引擎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咆哮。祁野的爪子猛地抽出,带出一团沸腾的紫金能量球。那团物质在空中分裂成十二个微型星图,精准对应已知的所有碎片位置。

"不是闯入。"祁野擦去嘴角的血,鳞甲随着呼吸缓缓收拢,"是回家。"

齐临的神经索收回体内,只在指尖残留些许光痕:"收割者之墓在召唤我们。"

凯德抱着脉冲步枪站在门口:"因为C-41?"

"因为仪式开始了。"祁野看向观察窗外——那里本应是浩瀚星海,此刻却隐约浮现着深海漩涡的虚影,"我能闻到...监狱铁锈的味道。"

丽莎的义眼突然投射出一段陌生影像:"等等...我的存储里什么时候有这段记录?"

画面显示二十年前的X-7研究所,一群科学家围在培养舱前。舱内漂浮着两个婴儿——一个棕发,一个银发,他们的脐带纠缠成DNA螺旋状。最诡异的是,当镜头拉近时,两个婴儿同时睁开了眼睛...

祁野的竖瞳,齐临的冰蓝色。

"记忆植入。"齐临的神经索扫描着数据流,"三天前接触紫金恒星时就被动了手脚。"

祁野的爪子不受控地变形:"所以我们在婴儿时期就见过?"

"不。"齐临指向画面角落的日期,"这天我们根本不存在——这是预言影像。"

凯德的枪口微微下垂:"操...所以议会早知道你们会..."

引擎警报突然响起。跃迁通道在前方展开,却不是常见的蓝色漩涡,而是一个紫金色锁孔状的缺口。某种超越听觉的低频震动从深处传来,让所有人的骨骼都在共鸣。

"坐稳了。"祁野咧开染血的微笑,"这趟可比死亡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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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标准时 19:07

百慕大轨道外围

跃迁结束的瞬间,舷窗自动调至最暗模式。即使如此,那颗行星的光芒仍然刺得人流泪——地球,但不再是熟悉的蓝绿色。如今的海洋如同沸腾的墨水,大陆板块上爬满金色神经索般的脉络,整个星球像被巨型生物寄生了的卵。

"收割者之墓..."丽莎的义眼渗出蓝色液体,"那些脉络...是活的!"

齐临的神经索接入扫描系统:"与我们的DNA匹配度99.97%。"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波动,"它们是..."

"狱卒的神经网络。"祁野的鳞甲全部炸起,"整个星球就是个监狱系统。"

通讯器突然捕捉到加密信号。屏幕上的四号实验体比上次见面更加非人化——她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变成紫金色晶体,绿色金属环嵌在额头上,像第三只眼。

"迟到可不是好习惯,哥哥们。"她的声音带着C-41的回声,"仪式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画面切换到X-7研究所内部。圆柱形大厅里排列着十二个培养舱,其中三个已经激活:四号的绿色舱体,C-41的紫金舱体,以及...一个空置的黑色舱体,标签写着【0号:守墓人】。

"想要小宠物回来?"四号的晶体手指轻抚过C-41的培养舱,"带着你们的碎片来核心控制室。"她的嘴角裂开到耳根,"父亲等不及要见真正的弑神者了。"

传输突然中断。飞船扫描仪显示研究所位于海平面下九千米,正处在那些金色脉络的交汇处。

"陷阱。"凯德检查着武器,"明显得像是裸体举牌。"

齐临的神经索在空中编织出立体结构图:"建筑布局符合星际监狱标准。但这里..."他指向核心区域,"有个异常能量源,频率与紫金恒星完全一致。"

祁野的爪子刺入投影,正好捅在那个位置上:"因为那里关着'守墓人'。"他的鳞甲发出共鸣的嗡鸣,"我能感觉到...它在做梦。"

丽莎突然抱住头跪地。义眼不受控地播放着碎片影像——黑暗中有个东西在蠕动,形状像是无数神经索编织成的巨茧,表面不时凸起人脸状的轮廓。

"它梦见自己还是人类。"齐临轻声说,"所以摇篮曲..."

祁野突然转身走向武器库:"该叫醒这个睡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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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标准时 21:48

X-7研究所 外围通道

潜水舱刚穿过第一道气闸,祁野的鳞甲就全部展开了。这里的海水稠得像液态金属,带着诡异的温暖。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漂浮在液体中的金色微粒——它们会主动避开齐临的神经索,却疯狂涌向祁野的爪子。

"能量寄生虫。"齐临的神经索分析着样本,"以弑神者基因为食。"

丽莎的义眼扫描着通道:"整座设施都是活的...墙壁在呼吸。"

确实。合金表面覆盖着脉动的生物膜,随着某种节奏收缩扩张。凯德的枪口随着呼吸频率微微晃动,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保持清醒。"齐临递给每人一枚C-41留下的泪滴晶体,"它们能中和精神污染。"

祁野直接捏碎了自己的那枚。紫金粉末融入鳞甲,瞬间在体表形成一层光膜。当他触碰墙壁时,那些生物膜如遭电击般退开,露出后面的古老铭文:

【此处长眠狱卒长阿特拉斯,愿他的梦境永远安宁】

"阿特拉斯?"丽莎皱眉,"不是ATLAS实验体的那个..."

"是代号来源。"齐临的神经索轻触文字,"希腊神话里扛起天空的泰坦...也是第一位背叛弑神者的狱卒。"

通道尽头突然亮起绿光。四号实验体悬浮在液体中,半边晶体身体与研究所的神经索完美融合。她身后站着十几个穿议会制服的人,但他们的眼睛全是相同的机械绿。

"欢迎参加苏醒派对。"四号的声音通过液体震动传来,"可惜你们错过了开场舞。"

祁野的爪子瞬间突破潜水舱外壳。高压水流将他如炮弹般射出,紫金光痕在海水中划出死亡轨迹。四号不躲不闪,只是抬起晶体手臂——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所有仪器。祁野的爪子深深嵌入四号的晶体躯干,但对方只是露出诡异的微笑。

"没用的,哥哥。"她抚摸着自己裂开的胸膛,"我已经和神经网络共生了。"

齐临的神经索突然刺入两人之间的水域。紫金光流如闪电般传导,四号终于发出痛呼——那些光流正在将她体内的C-41能量强行剥离!

"抓住现在!"齐临在通讯频道喊道。

祁野的鳞甲全部逆向翻起,露出下面新生的紫金神经索。它们如活蛇般缠住四号,开始疯狂吸收她的能量。绿色金属环发出刺耳尖叫,最终"咔嗒"一声脱落。

四号的晶体身躯开始崩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碎裂的手指:"不可能...父亲答应过我..."

"傻丫头。"祁野捏住她的下巴,"弑神者从不说真话。"

研究所突然剧烈震动。所有神经索同时绷直,液体瞬间被抽空。广播系统里传来非人的咆哮:

【我的孩子们...终于团聚了】

通道尽头的闸门轰然开启。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黑色培养舱,十二根神经索从不同方向连接着它。其中三根闪着光——绿色、紫金色和...刚刚亮起的橙色。

"三枚碎片激活了基础系统。"齐临的神经索扫描着结构,"再有两枚就能..."

凯德突然开火。脉冲光束穿过大厅,命中某个正在移动的身影——是C-41!少年悬浮在黑色培养舱前,全身皮肤下流动着紫金光痕。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变成了与守墓人培养舱相同的纯黑。

"不是他。"丽莎拉住凯德,"那是...容器。"

黑色培养舱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某种粘稠的黑暗物质如触手般伸出,轻柔地环绕着C-41。当少年开口时,声音让所有人的骨髓都结了冰:

【锁与钥匙带来了我的碎片吗】

祁野的鳞甲全部转化为攻击形态。齐临的神经索则组成防御阵列,两人不约而同地挡在队友前面。

"放了小鬼。"祁野的爪子指向黑暗,"你的对手是我们。"

守墓人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你们就是我,愚蠢的小家伙】

培养舱完全打开了。涌出的黑暗物质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人形,隐约能看出穿着古老的狱卒制服。当它"注视"祁野和齐临时,两人体内的碎片突然不受控地发光——那些光芒在黑暗人形上勾勒出锁与钥匙的轮廓。

"明白了..."齐临的神经索剧烈颤抖,"我们不是狱卒与囚犯..."

黑暗人形张开双臂:【你们是我分裂的两半灵魂。钥匙与锁,理性与野性,守护与破坏】

全息影像突然在空间中展开。画面显示亿万年前,狱卒长阿特拉斯为了镇压暴动的弑神者,将自己分裂成两半——锁与钥匙。钥匙(齐临的原型)负责封印力量,锁(祁野的原型)负责禁锢灵魂。

【叛徒偷走了我的钥匙,把我的锁扔进凡间】守墓人的黑暗抚过C-41的脸颊,【现在,该回家了】

祁野突然暴起。他的爪子完全展开,鳞甲喷射出紫金光焰:"谁他妈要跟你回家!"

黑暗人形只是轻轻挥手。祁野的攻击轨迹突然偏转,爪子深深插入齐临的肩膀。银发军官闷哼一声,神经索本能地反击,却同样被扭曲方向刺穿了祁野的腹部。

"操..."祁野跪倒在地,看着自己染血的手,"你他妈..."

【完美的同步率】守墓人陶醉地叹息,【我的两半灵魂仍在彼此吸引】

齐临的神经索颤抖着拔出。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紫金色的能量液。更可怕的是,那些液体在空中自动交织成DNA螺旋。

"不要...抵抗连接..."他艰难地警告队友,"它在利用...我们的共鸣..."

丽莎突然冲向控制台。她的义眼投射出之前隐藏的记忆画面——正是这个大厅,但显示的是未来场景:祁野和齐临的融合体将手放在某个装置上,整个星球开始坍缩。

"不是预言!"她大喊,"是操作手册!你们要主动融合才能——"

黑暗触手瞬间贯穿了她的胸膛。凯德的怒吼和脉冲枪声同时响起,但更多触手已经将他缠成茧蛹。

守墓人拎起奄奄一息的丽莎:【聪明的玩具。可惜...】

C-41突然动了。少年的手按在守墓人黑暗躯干上,紫金光痕如病毒般扩散:"不...可惜的是你..."

黑色物质突然沸腾。守墓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因为那些光痕正在形成锁与钥匙的图案——正是C-41从祁野二人身上复制的能量特征!

"现在!"少年呕出大团光液,"连接我!"

祁野和齐临同时扑出。爪子与神经索刺入C-41体内的光痕,三人接触点爆发出超新星般的强光。守墓人的黑暗身躯如曝晒的吸血鬼般龟裂,露出核心处旋转的两枚碎片——绿色与橙色。

【不!你们不能——】

祁野的爪子贯穿黑暗,抓住一枚碎片。齐临的神经索缠住另一枚。当他们将碎片按向自己胸口时,整个研究所开始崩塌。

海水倒灌的轰鸣中,C-41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脑海:

"去找最后的碎片...在叛徒王座..."

黑暗彻底吞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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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标准时 ????

意识深海

祁野漂浮在记忆碎片组成的漩涡中。他看到齐临的原型——银发狱卒将力量封印在十二枚碎片里;看到自己的原型——棕发囚徒撕开空间逃往地球;还看到...某个躲在阴影处的第三存在,它手中握着第十三枚纯黑碎片。

"齐临?"他试图在意识中呼唤。

回应他的是神经索温柔的缠绕感。虽然没有实体,但祁野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像黑暗中并行的两条光流。

某个遥远的意识突然触碰他们。是C-41!少年的思维波动断断续续:

"守墓人...只是看门狗...真正的叛徒是..."

一阵刺耳干扰切断了链接。祁野最后的感知是冰冷机械手的触碰,和某个带着笑意的女声:

"睡美人该起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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