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标准时 14:48

铁血风暴特种部队基地训练场

齐临·西奥多的军靴踏在训练场的金属地板上，发出精确到毫秒的规律声响。他站在全息沙盘前，手套包裹的指尖划过投影边界，将地形比例调整至1:500。身后二十名特种兵站得笔直，连呼吸频率都经过刻意控制。

"根据过去三个月'暗影'组织的袭击模式，"他的声音像医用酒精般冷冽，"伏击点83%位于地形复杂的隘口。今日训练重点：多障碍环境下反伏击队形转换。"

士兵们尚未应答，训练场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金属门撞在缓冲器上发出巨响，祁野·克劳斯带着他的小队像飓风般卷入，携裹着尘土、汗水和浓烈的Alpha信息素。

"哟，在玩沙盘游戏呢？"祁野随手把军帽甩在控制台上，露出剃得极短的棕发。他身上的作训服敞开到第三颗纽扣，锁骨处的旧伤疤清晰可见。"实战演练区我征用了，你们继续过家家。"

训练场的空气瞬间凝固。齐临的小队成员不自觉地绷紧肌肉，而祁野身后的士兵们则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好戏要开场了。

齐临缓缓转身，摘下一只手套。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的小队集体后退半步。"训练日程表A-7明确规定，"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周一14:00-17:00为战术模拟时段，实战区19:00后开放。"

"规定？"祁野嗤笑一声，突然跃上沙盘台。全息投影在他脚下扭曲变形，山地模型闪烁几下后彻底消失。他俯视着齐临，犬齿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战场上可没什么规定，计算机先生。"

两股顶级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轰然相撞。祁野的气息如同带电的暴风雨，裹挟着硝烟与龙涎香的压迫感；而齐临的信息素则像突然降临的极地寒潮，冷冽锐利得能割伤呼吸道。训练场的空气净化系统立刻超负荷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几个Beta士兵开始干呕，一位年轻Omega技术员直接昏了过去。

"所有人，退至安全距离。"齐临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手套下的指节已经发白。他向前迈了一步，作战靴碾碎了沙盘控制台的边缘："最后一次警告，克劳斯。按日程执行。"

祁野跳下控制台，落地时故意溅起一片金属碎片。两人此刻相距不足三十厘米，信息素的对抗让彼此后颈的腺体都开始发烫。祁野能看见齐临虹膜周围浮现出的细微金属光泽——教科书级的Alpha攻击前兆。

"不如这样，"祁野突然咧嘴笑了，"你带你的书呆子们继续玩沙子，我的人去实战区。晚上比比谁的成绩好？"

齐临的视线在祁野裸露的脖颈处停留了0.3秒。那里的抑制贴边缘已经卷起，暴露出微微发红的腺体皮肤。"可以。"他后退半步，突然转向自己的小队："全员注意，更改为实战对抗训练。红蓝分组，我与克劳斯中校各带一队。"

祁野挑眉："终于开窍了？"

"数据收集需要对照组。"齐临重新戴好手套，"你的野路子战术或许有...参考价值。"

三小时后，医务室里躺了八个脱水的士兵。丽莎·陈医疗官把两份体检报告摔在两位指挥官面前："知道你们今天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是多少吗？足够让一个加强排的Omega进急诊！"

祁野满不在乎地舔着指关节的伤口："他们需要适应。"

"适应这个？"丽莎调出监控画面。画面中两个Alpha在实战区中央对峙，祁野的脉冲匕首抵着齐临的咽喉，而齐临的配枪则顶在祁野心口。两人周围三米内的空气因为信息素密度过高产生了光学扭曲。

齐临皱眉："当时我有73%的把握能——"

"闭嘴！"丽莎把抑制剂狠狠拍在桌上，"注射，现在。除非你们想引发基地全体Alpha的连锁易感期。"

当针头刺入腺体的瞬间，祁野注意到齐临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那双通常冷得像机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类才有的痛楚。

"怕疼啊，计算机？"祁野故意放慢推药速度，享受着齐临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齐临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按住祁野的后颈，精准地找到他的腺体位置。戴着战术手套的拇指重重碾过那块发烫的皮肤："你的抑制贴该换了，克劳斯。"

祁野差点跳起来。腺体被触碰的刺激顺着脊椎炸开，比任何挑衅都来得强烈。他一把攥住齐临的手腕，却意外发现对方的脉搏快得不像话。

"指挥官们！"莫里斯将军的声音从门口炸响，"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准备个擂台？"

医务室瞬间安静。老将军踱步到两人中间，信息素中带着老牌Alpha特有的威压。他扔下一份加密数据板："'暗影'昨晚袭击了γ-6哨站，取走了守卫队长的整个腺体。从现在起，你们所有的雄性激素竞赛都给我用在正道上。"

数据板上是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祁野后颈的腺体条件反射地抽痛了一下。

"基地东区酒吧，"莫里斯转身时低声说，"今晚八点。穿便装。"

当厚重的门关上后，齐临突然开口："γ-6哨站在巡逻盲区，袭击者掌握军方布防图。"

祁野正把新的抑制贴拍在脖子上："有内鬼？"

"概率87.6%。"齐临摘下手套，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祁野惊讶地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奇怪的金属环——不是婚戒，倒像是某种神经调节器。

"这是什么？"

齐临迅速重新戴好手套："与你无关。"

星际标准时 20:15

基地东区"锈钉"酒吧

祁野推开酒吧大门时，里面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古地球摇滚乐。他穿着黑色无袖背心和工装裤，右耳的三枚耳骨钉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莫里斯将军坐在角落卡座，身边是...

祁野吹了个口哨。脱去制服的齐临·西奥多穿着高领灰色毛衣，银发松散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几乎像个正常人——如果忽略他面前排列得如同军事阵列的坚果盘的话。

"孩子们，"莫里斯推过两杯琥珀色液体，"认识一下真正的边境。"

祁野抓起杯子一饮而尽，液体像熔岩般滚下喉咙："哈！这才是像样的欢迎仪式。"

齐临没有碰酒杯，而是取出便携检测仪扫描液体成分。

"放松点，小子。"莫里斯笑了，"不是每个陷阱都冲着你来。"

"将军，"齐临的检测仪发出绿光，"关于γ-6哨站遇袭——"

"先看这个。"老Alpha推过一张数据卡，"三个月来第六起腺体盗窃案，受害者全是像你们这样的S级Alpha。"

全息影像展开，显示六个不同军事据点的立体模型。每个模型上都标着诡异的红色符号——缠绕着荆棘的字母A。

"'暗影'的标记。"祁野的指尖穿过投影，"他们在收集顶级Alpha腺体素？"

莫里斯点头："情报显示他们在研发某种信息素武器。"他压低声音，"军部批准了'双子星计划'——研究高匹配度Alpha配对在战场上的协同效应。"

齐临的瞳孔微微扩大："我们是被实验对象。"

"你们是解决方案。"老将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知道两个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超过85%的概率是多少吗？0.0003%。而你们..."他推过另一份文件。

祁野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三遍："这他妈是系统错误吧？"

【信息素相容性检测报告】

样本A：祁野·克劳斯

样本B：齐临·西奥多

基础匹配度：92.7%

应激状态下峰值匹配度：98.1%

"不可能。"齐临的声音罕见地出现波动，"Alpha间天然存在——"

"排斥反应，是的。"莫里斯打断他，"除非你们的基因经过特定修饰。"

祁野的酒杯停在半空。腺体实验的回忆突然涌上来，那些白色房间里的针头和电极...

"二十年前有个秘密项目，"老将军的声音变得沉重，"叫'阿斯克勒庇俄斯计划'。他们试图培育信息素可协同的Alpha特战队员。"

齐临的呼吸频率加快了0.5倍："资料呢？"

"项目中止，所有记录销毁。"莫里斯的目光扫过齐临的手指，"不过看来...有些痕迹抹不掉。"

祁野突然站起身："我去放个水。"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泛红的眼眶。祁野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冷的水流中。当他抬头时，镜子里多了个人影。

"你跟来干嘛？"祁野通过镜子瞪着齐临。

"你注射的抑制剂有问题。"齐临递过一管新的，"刚才扫描显示含有苯甲酸酯，会加剧腺体发热。"

祁野转身，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突然这么关心我？"

"实验变量需要控制。"齐临的视线落在他潮湿的后颈上，"你的信息素水平波动会影响数据收集。"

祁野大笑起来，突然抓住齐临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被人当实验品观察。"他的犬齿若隐若现，"特别是你这种冷血计算机。"

齐临没有挣扎。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祁野能闻到他信息素里隐藏的奇异成分——像冰川深处某种带电的矿物质，让他的舌尖泛起金属味。

"我不需要你喜欢。"齐临平静地说，"只需要你活着完成使命。"

当两人回到卡座时，莫里斯已经离开了。桌上留着半杯威士忌和一张字条：明早0700，B3训练室。别让我失望。

祁野抓起剩下的酒灌下去："所以现在我们是什么？实验室里配对的蟋蟀？"

齐临正在数据板上调整什么："理论上，相容性超过90%的Alpha组合可以——"

"谁问你这个了！"祁野把杯子砸在桌上，引来周围几个顾客的侧目。他压低声音："我是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状况。"

齐临终于抬起头。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两颗液态金属："按照协议执行。训练、任务、数据记录。除此之外..."他停顿了0.7秒，"没有'状况'。"

祁野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齐临的脸："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确实——齐临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以极小幅度震颤着。他迅速将手藏到桌下："神经系统副作用，与你无关。"

"Bullshit." 祁野突然伸手扣住齐临的后颈，隔着高领毛衣也能摸到发烫的腺体位置，"你也在发热。"

齐临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反手拧住祁野的手腕，桌上的酒杯被撞翻，冰块滚了一地。两股信息素再次爆发，这次还混杂着酒精和愤怒的味道。附近一个Alpha顾客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嘿！要打架出去打！"酒保大喊。

祁野舔了舔沾到威士忌的虎牙："正合我意。"

室外寒冷的空气像一记耳光。祁野刚拐进小巷就被齐临按在墙上，手肘抵着他的气管。

"听着，"齐临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纹，"我不在乎军部那些实验，也不在乎什么匹配度。但如果你敢影响我的任务完成率——"

祁野屈膝顶在齐临腹部，趁机反转体位："不然怎样？用你完美的数据表砸死我？"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扭打起来，招式狠辣却默契得可怕。祁野的右勾拳被齐临预判闪避，而齐临的擒拿技总被祁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化解。他们像两个同频共振的极端，既排斥又吸引。

当祁野再次把齐临压制在墙上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汗水混合着信息素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祁野突然注意到齐临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属色——这绝对不是正常生理现象。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祁野喘着气问。

齐临的回应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切断。基地方向升起红色信号弹，那是全员戒备的信号。

"暗影袭击。"齐临挣脱束缚，"西区仓库。"

当两人赶到现场时，仓库已经笼罩在信息素烟雾中。五个穿着防护服的袭击者正拖着一个昏迷的Alpha士兵往运输舱里塞。祁野闻到了血腥味和腺体萃取液特有的甜腥。

"站住！"他拔出配枪直接射击，子弹擦着领头人的防护罩划过。

袭击者转身扔出某个装置。齐临大喊："闭眼！"

强光爆发的瞬间，祁野感觉自己的腺体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他踉跄着跪地，视网膜上残留着刺目的光斑。耳边传来齐临的闷哼声——对方似乎也中招了。

"信息素干扰弹..."祁野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四肢。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不远处，齐临的情况似乎更糟，他蜷缩在墙角，银发被汗水浸透，手套抓挠着地面留下带血的痕迹。

袭击者逼近的声音混合着机械嗡鸣。祁野用尽最后力气向齐临爬去，两人的手指在血泊中相触的瞬间，某种奇异的共鸣突然产生。

他们的信息素开始自主交融，祁野的暴风雨裹挟着齐临的冰川，在空气中形成螺旋状涡流。干扰弹的余波被这团涡流吸收转化，竟变成了一道信息素屏障！

袭击者的防护罩在这道混合信息素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领头人做了个手势，他们迅速撤退，临走前扔下一句话："告诉军部，'阿斯克勒庇俄斯'回来了。"

当救援队赶到时，祁野和齐临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混合信息素在周围形成直径两米的保护性气旋，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感到强烈的排斥感。

丽莎医疗官跪在安全距离外，检测仪上的数据让她睁大了眼睛："上帝啊...他们在自发形成共生系统。"

第二章 不兼容系统

第二章不兼容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