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朋友

妈妈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张凌赫笑了笑，又往许知韵碗里放了一块鱼。

许知韵低着头扒饭，耳朵是红的。

爸爸坐在对面，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在张凌赫和许知韵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不明显，但确实是在笑。

吃完饭，许知韵和妈妈一起洗碗，张凌赫陪着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许知韵低头刷着碗，妈妈站在旁边擦盘子。

妈妈忽然开口。

许知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妈妈打断她，

许知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继续刷碗。

水声哗哗的，掩盖了她加速的心跳。

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洗好的碗，用干布仔细地擦着，放回碗架上。

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客厅里，张凌赫和爸爸坐在一起看电视。

爸爸拿着一杯茶，张凌赫手里也端着一杯，两人偶尔聊几句，都是些很日常的话题——工作怎么样，最近忙不忙，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这种对话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许知韵擦着手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爸爸坐在沙发左边，张凌赫坐在右边，电视里播着一档老节目，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端着茶杯，表情都很放松。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温暖到她不想打破它。

她走过去，在张凌赫旁边坐下，隔着一小段距离。

他没有看她，但她坐下来的时候，他往她这边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没有躲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亮亮的，挂在老小区梧桐树的枝桠之间。

屋子里暖洋洋的，饭菜的香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电视里的声音混着爸爸偶尔的笑声和妈妈在厨房里收拾的动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安心的白噪音。

许知韵靠在沙发上，侧头看了一眼张凌赫。

他的侧脸在电视屏幕的光里忽明忽暗，下颚线干净利落，睫毛很长。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半秒，但里面有什么东西，让许知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暧昧的眼神，也不是温柔的笑容，是更简单的东西——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像以前那样热烈、灼人，而是变成了更温润的东西，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不会晃眼，但一直亮着。

她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她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

路过张凌赫身边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很轻，轻到她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笑。

这个假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