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

许爸爸"开饭啦！"

父亲洪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许爸爸"我买了你俩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午餐时，父亲兴致勃勃地讲着市场里的见闻，母亲不时补充几句，两人默契得像在表演双簧。

许知韵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附和地笑笑，心思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德国。

张凌赫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医院守着爷爷，还是在异国的街头寻找能联系她的方式？

手机在口袋里沉默着，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下午，林小雨的信息轰炸如期而至：

林小雨「有消息了吗？」

林小雨「他该不会真的消失了吧？」

林小雨「知韵你别难过，开学了我给你介绍体育系的帅哥！」

林小雨「我们学校篮球队队长可帅了，还问我要过你微信呢！」

许知韵回了个「不用了」，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上。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学校系统查看补考安排。

高数补考定在开学第二周，如果...如果张凌赫不回来了，会是李教授监考吗？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一阵发紧。

她点开张凌赫的教师主页，个人简介依然简单明了：

"张凌赫，博士，应用数学系讲师"。

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与那个在冰淇淋店里对她微笑的男人判若两人。

许爸爸"小韵，"

父亲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许爸爸"陪爸爸下盘棋？"

许知韵合上电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许知韵"好啊。"

棋盘摆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棋子晒得温热。

父亲执红，她执黑，这是从小到大的规矩。

许爸爸"将军。"

才走了十几步，父亲就得意地宣布。

许知韵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白白送掉了一个车。

许知韵"爸，你耍赖，"

她嘟囔着，

许知韵"趁我不注意。"

许爸爸"是你心不在焉，"

父亲重新摆棋，

许爸爸"再来一局，这次专心点。"

第二局，许知韵勉强集中精神，与父亲厮杀得难解难分。

正当她思考一步关键走法时，手机在卧室里震动起来。

那微弱的声音像一道电流穿过她的身体，手指一抖，把马跳到了象的位置。

许爸爸"哎哟，这步妙啊！"

父亲大笑，

许爸爸"我闺女这是发明了新式象棋？"

许知韵"爸，等一下！"

许知韵跳起来冲向卧室，心脏狂跳不止。

会是张凌赫吗？还是他母亲？或者...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小雨的名字。

许知韵的肩膀垮了下来，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

林小雨「知韵！重大消息！」

林小雨「我表哥在德国留学，说可以帮你打听张老师爷爷住的医院！」

林小雨「你把名字发我，我让他去问问情况！」

许知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这样做合适吗？会不会显得她太...急切？

但如果不这么做，她可能永远不知道张凌赫现在怎么样了...

许知韵「谢谢，但不用了。」

她最终回复道，

许知韵「他会联系我的，等他方便的时候。」

发完这条消息，许知韵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母亲肯定趁她不在时晒过了。

这个小小的关怀让她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