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母亲拉着她一起插花。
春节快到了,家里需要些喜庆的装饰。
母亲从市场买回一大束红梅和几枝金灿灿的银杏,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一边修剪花枝一边看电视剧。
许妈妈"这男主演得太假了,"
母亲挑剔地点评,
许妈妈"哪有这样追女孩子的,送一次花就指望人家答应他。"
许知韵轻笑出声:
许知韵"那爸当年是怎么追您的?"
许妈妈"他啊,"
母亲脸上浮现出少女般的笑容,
许妈妈"天天来图书馆'偶遇'我,假装对文学感兴趣,其实连泰戈尔和托尔斯泰都分不清。"
许爸爸"我那叫策略!"
父亲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地反驳,
许爸爸"要不是这样,怎么能骗到中文系的系花?"
许知韵看着父母斗嘴,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平淡温馨的日常,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安全感。
但现在,这份安全感里似乎缺了点什么...或者说,多了一份对某个人的牵挂。
夜深了,许知韵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
她点开与张凌赫的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发出去的"爷爷会没事的"。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她最终还是没有输入任何文字。
许知韵"他会联系我的,"
许知韵轻声对自己说,
许知韵"等他准备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许知韵陪母亲逛年货市场,帮父亲贴春联,和高中同学聚会,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手机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即使洗澡也要放在视线范围内。
林小雨依然每天发来信息,内容从最初的愤怒谴责逐渐变成了担忧:
林小雨「这都快两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小雨「他爷爷该不会...」
林小雨「知韵,你要不要报警啊?」
许知韵只能一遍遍解释,张凌赫是和家人一起出国的,不存在危险,只是不方便联系而已。
但说多了,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真的不方便,还是...不想联系?
除夕这天,家里格外热闹。
一大早,父母就在厨房忙活年夜饭,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许知韵负责打扫卫生和布置餐桌,她把母亲买来的鲜花摆在桌子中央,周围点缀着几个小巧的中国结。
许妈妈"小韵,来尝尝这个酱汁!"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沾满酱料的勺子。
许知韵小跑过去,就着母亲的手尝了一口:
许知韵"嗯!好吃!"
许妈妈"这是你爸的秘方,"
母亲骄傲地说,
许妈妈"当年就是这道菜征服了你外婆。"
父亲在一旁得意地哼着小曲,正在给一条鱼做最后的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