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转眼寒假已经过去大半。
许知韵坐在飘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楼下几个小孩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他们的笑声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抓起来——是天气预报APP的推送,明天又将迎来一场大雪。
许妈妈"小韵,来帮妈妈包饺子。"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擀面杖有节奏的敲击声。
许知韵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
自从那天与张凌赫短暂通话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曾尝试通过他母亲留下的号码发过几次短信,询问爷爷的病情,但回复总是很简短:
张妈妈"还在观察中,谢谢关心"。
厨房里,母亲已经揉好了一大团光滑的面团,正在熟练地揪成小剂子。
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料理台上,面粉在光束中轻轻飘舞。
许妈妈"今天包三鲜馅的,"
母亲用沾满面粉的手背拂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许妈妈"你爸早上特地去市场买的鲜虾。"
许知韵洗了手,默默接过擀面杖。
擀饺子皮是她从小就会的技能,手腕一转,一个圆润的皮子就成形了。
母亲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流露出欣慰。
许妈妈"最近怎么总看手机?在等谁的消息吗?"
母亲突然问道,手上包饺子的动作丝毫没停。
许知韵的擀面杖滑了一下,皮子歪了。
许知韵"没...没有啊。"
她把那张歪掉的皮子揉成一团,重新开始。
母亲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许知韵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种了然于心的注视让她耳根发热。
许知韵"妈..."
许知韵犹豫了一下,
许知韵"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你很久没见的人,突然又出现在你生活里,然后又突然消失..."
许妈妈"凌赫有消息了吗?"
母亲直截了当地问。
许知韵差点把擀面杖掉在地上:
许知韵"您怎么知道我在说他?"
许妈妈"宝贝,"
母亲笑着摇头,
许妈妈"你从小到大,一有心事就咬下嘴唇,跟你爸一模一样。"
她捏好一个精致的月牙饺,
许妈妈"他爷爷怎么样了?"
许知韵"不知道..."
许知韵低头擀皮,
许知韵"上次联系说还在观察。"
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妈妈"老人家生病,做孙子的肯定着急。
许妈妈凌赫那孩子从小就重感情,记得他爷爷每次来咱们家,他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许知韵惊讶地抬头:
许知韵"您记得这么清楚?"
许妈妈"当然,"
母亲把包好的饺子整齐码在盖帘上,
许妈妈"那时候你才多大,可能不记得了。
许妈妈每次凌赫来咱们家,他爷爷都会跟着,就坐在客厅跟你爸下棋,眼睛却一直瞄着书房,看凌赫教你做作业。"
这个细节像一块小小的拼图,咔哒一声嵌入了许知韵对过去的模糊印象中。
她突然想起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慈祥老人,原来那就是张凌赫的爷爷。
许知韵"他..."
许知韵斟酌着词句,
许知韵"他后来为什么突然搬走了?"
母亲的手停顿了一下:
许妈妈"他父亲拿到了国外大学的教职,全家移民了。
许妈妈走之前,凌赫还特意来跟你道别,你哭得可伤心了,把自己最喜欢的幸运符都送给了他。"
许知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擀面杖上的纹路。
原来那个幸运符是她送的...难怪张凌赫会保存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