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镜妖皎皎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长相思之昆仑镜 2 青楼

综影视:镜妖皎皎

镜面吞噬相柳的瞬间,镜心深处属于“我”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漩涡。不是撕裂的痛楚,而是一种失重般的剥离感,仿佛构成“存在”的丝线被一根根轻柔地、却不容抗拒地抽离。冰冷的镜体触感,玉山万年不化的仙气,王母惊骇的面容,甚至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所有属于昆仑镜的感知,都在飞速褪色、模糊,最终沉入一片混沌的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属于血肉躯体的温暖,正从四肢百骸的深处缓缓弥漫开来。还有……声音?不再是万籁俱寂或镜面映照出的遥远喧嚣,而是切近的、嘈杂的、带着脂粉甜腻香气的声音。

“……哎呀,妈妈您就放心吧!咱们‘醉春楼’调教出来的姑娘,哪个不是拔尖儿的?保管让各位爷满意!”一个略显尖利、透着谄媚的女声。

“嗤,拔尖儿?别又是个木头美人儿吧?上次那个,跳个舞跟踩了烙铁似的……”一个油滑的男声嗤笑着。

“就是就是,李兄说得对!爷们儿是来寻乐子的,可不是来看人杵在台上发呆的!”哄笑声响起,夹杂着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每一次尝试掀开,都带来一阵酸涩的胀痛。意识像是沉在粘稠的蜜糖里,费力地挣扎着上浮。我是谁?我在哪?混乱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沫,咕嘟嘟冒上来,又迅速破碎。

“姜时!姜时!醒醒!快醒醒!该你上场了!”一个带着焦急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胳膊被用力地摇晃着。

姜时?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笨拙地插入了混沌的锁孔,却只拧开了一丝微光。对,姜时……好像是她的名字。她是……醉春楼新来的舞姬。今天……是她第一次登台献艺。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压过了身体的沉重与意识的模糊。她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灯光瞬间涌入视野,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眼前是晃动的人影,模糊的光晕,还有一张涂着厚厚脂粉、满是焦急的脸——是教引她的嬷嬷。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嬷嬷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压低声音,“快!快整理好!前头都催了!记住妈妈教你的步子,别慌!笑!一定要笑!拿出你最美的样子来!”

最美的样子?姜时茫然地被嬷嬷拉扯着站起身,推到一扇绣着繁复牡丹的屏风后面。透过屏风的缝隙,她看到了外面——一个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大厅。男人们或坐或立,搂着衣着艳丽的女子,调笑声、划拳声、丝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脂粉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这就是她要跳舞的地方?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手脚冰凉,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嬷嬷教的那些曼妙舞步,那些顾盼生姿的眼神,此刻在她混乱的脑海里搅成了一锅浆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薄如蝉翼的纱裙,那鲜艳的桃红色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光影和喧嚣。

“下一个!新来的姜时姑娘!”一个高亢的、如同唱喏般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响起。

屏风被猛地拉开!

所有的目光,带着审视、好奇、戏谑、甚至赤裸裸的欲望,如同无数道无形的针,瞬间刺向她!姜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僵硬地、一步一顿地挪到了大厅中央那片被灯光聚焦的圆形高台上。

丝竹声适时响起,是缠绵悱恻的《春江花月夜》。

她该动了。该扬起手臂,该旋转,该做出那些练习了无数遍的、据说能勾魂摄魄的姿态。可是,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大脑拼命地发出指令,身体却像生了锈的傀儡,反应迟钝得可怕。她笨拙地抬起右臂,左脚却下意识地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同手同脚!

“噗嗤!”台下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如同点燃了引信,瞬间引爆了更大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快看!她顺拐了!”

“哎哟喂!这是跳舞还是操练啊?小娘子,你这是要去打仗吗?”

“啧啧,脸蛋是够绝,可惜是个傻的!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妈妈!退钱!爷是来看美人跳舞,不是来看木偶出丑的!”

尖锐的嘲笑、粗鄙的调侃、恶意的起哄,如同冰冷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姜时身上。她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瑟瑟发抖的小鹿。灯光烤得她脸颊发烫,汗水浸湿了鬓角。她想按照嬷嬷教的,挤出笑容,可嘴角僵硬地抽搐着,比哭还难看。她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跟上那早已混乱的乐点,动作却越发僵硬变形,甚至差点被自己绊倒。

“哈哈哈!摔一个!摔一个给爷们儿助助兴!”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带着残忍的快意。

羞耻、恐惧、无助……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视线一片模糊。她只想蜷缩起来,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就在这绝望的顶点,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声浪,不高不低地响起:

“啧,吵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哄笑声诡异地停滞了一瞬。所有的目光,连同姜时模糊的泪眼,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大厅角落,一个靠窗的雅座。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围坐着,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酒菜。而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是一个斜倚在软榻上的白衣公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极其俊美,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精致。肤色是养尊处优的玉白,此刻因酒意而染上薄红,更添了几分风流意态。雪白的锦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带着一种不羁的洒脱。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半掩着一双微微上挑、此刻因酒意而显得有些迷离的桃花眼。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指尖拈着一个白玉酒杯,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赏月。正是防风家的小公子,以风流倜傥、游戏人间闻名的——防风九。

他的目光并未看台上狼狈的姜时,而是懒洋洋地扫过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客人,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跳得好不好,美不美,是爷自个儿眼睛说了算。”防风九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人家姑娘第一次登台,紧张些也是人之常情。你们这群糙汉,懂什么风月?吵得爷酒都喝不痛快。”

他身边一个穿着绛紫锦袍、明显是他同伴的公子哥儿,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刚才笑得最欢的就是他。此刻他强忍着笑意,凑近防风九,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抱怨”道:“九哥!你这就不厚道了!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的!谁输了谁就得去逗这新来的小舞姬!看她出丑!你倒好,怎么还护上了?莫不是……看人家姑娘生得实在标致,心疼了?”

这话一出,防风九身边的几个同伴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暧昧的哄笑。有人挤眉弄眼:“就是就是!九哥,愿赌服输啊!”

防风九挑了挑眉,那双迷离的桃花眼转向台上的姜时,目光在她因惊恐和羞耻而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脸庞上停顿了一瞬。少女的泪光在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破碎的星辰。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琼浆荡漾出琥珀色的光晕,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痞气:“爷就是心疼美人儿,怎么了?不行?”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说不出的潇洒风流。放下酒杯,他朝着台上已经完全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的姜时,随意地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喂,小舞姬。”

姜时浑身一颤,茫然又惊惶地看向他。

防风九对上她那双蓄满泪水、如同受惊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微微一怔。那眼神……干净得过分,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懵懂,与这烟花之地的靡靡之气格格不入。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被这眼神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快得让他以为是酒意上涌的错觉。

他压下那点异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带着点纨绔子弟特有的调笑表情,语气却放缓了些许,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意味:“别杵着了。跳你自己的。管他们作甚?爷看着呢。”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了台下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喧嚣。那些刚才还肆无忌惮嘲笑着的客人,此刻竟真的噤了声,目光在防风九和姜时之间来回逡巡,带着忌惮和探究。

巨大的恐惧和羞辱感依旧包裹着姜时,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手脚依旧冰冷僵硬,嬷嬷教的舞步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但……那个白衣公子的话,和他那双此刻正看着自己的、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眼睛,像是一根意外出现的浮木,让她在溺毙的边缘,本能地想要抓住。

她该怎么办?

大脑依旧一片空白。乐师的丝竹还在不知疲倦地奏着,那熟悉的调子钻入耳中。恐惧驱使着她做出反应。她几乎是凭着身体残留的、最原始的记忆,笨拙地抬起手臂,胡乱地扭动腰肢,试图跟上那旋律。

动作依旧生涩,甚至更加慌乱。她转圈时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角,一个趔趄,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压抑的嗤笑。但这一次,姜时死死咬住了下唇,努力忽略那些声音。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牢牢地锁定在角落那个白衣身影上。

防风九斜倚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合着那不成调的拍子。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看戏般的懒散模样,偶尔还侧头和身边的同伴低语调笑几句。似乎刚才那句维护,真的只是他一时兴起,或是为了维护自己“看美人”的兴致。

然而,当姜时又一次笨拙地旋转,慌乱中目光撞上他的视线时,她清晰地看到,他敲击桌面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淡的……什么?不是嘲弄,也不是不耐。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猝然触动后的怔忡?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姜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风流公子的派头,举起酒杯对着她隔空示意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入了姜时冰冷绝望的心湖。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嘲笑她。他还在看。

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感,支撑着姜时继续在台上笨拙地舞动。尽管她的动作依旧僵硬,步伐依旧凌乱,脸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得狼狈又可笑。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执着地追随着那个角落里的白衣身影,仿佛他是这片混乱喧嚣中唯一的光源。

终于,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时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摇摇欲坠的姿势停在了舞台中央。汗水浸透了薄纱,几缕乌发粘在光洁的额角和脖颈上。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充满恶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哈哈哈!跳得什么玩意儿!浪费爷的时间!”

“妈妈!这种货色也敢拿出来?赶紧换人!”

刺耳的声音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刚刚因为防风九一句话而强撑的勇气瞬间瓦解,巨大的羞耻感重新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舞台上。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完了,一切都完了。嬷嬷会打死她的,妈妈也不会再要她……

就在她陷入绝望的泥沼时,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行了行了,都闭嘴。吵得爷头疼。”

哄笑声再次被强行压制下去。

防风九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他身形颀长,一袭白衣在灯火璀璨中格外显眼。他随手丢了一锭金子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对着身边一个侍从模样的人随意吩咐道:“去,告诉妈妈,这姑娘今晚的缠头,爷包了。”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台上跌坐哭泣的姜时一眼,仿佛刚才的维护和此刻的豪掷千金,都不过是随手打发时间的小把戏。他对着几个同伴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雅座外走去,姿态潇洒,步履从容,雪白的衣袂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九哥!这就走了?不再看看?”紫衣公子追在后面喊道,语气带着促狭。

“没劲。”防风九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一群俗物,扰人清梦。走了,明儿城外马场,赌一把大的。”他轻笑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楼下的珠帘之后,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冽的酒香。

他的离开,带走了那道无形的屏障。更加露骨的嘲笑和议论瞬间将跌坐台上的姜时淹没。

“嘿!听见没?缠头都包了!防风公子这是真看上这木头美人了?”

“看上?我看是图个新鲜吧!九公子什么美人没见过?这种空有脸蛋的蠢货,玩两天也就腻了!”

“就是!九公子打赌输了才逗她玩玩的,你们还真当真了?没听见刚才说愿赌服输吗?哈哈!”

“可怜见的,还真以为遇着贵人了?傻妞一个!”

那些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姜时的心。原来……原来是这样。一场赌约。一场公子哥儿们消遣的游戏。他刚才的维护,那掷下的金子,不过是他输了赌注后,漫不经心履行的一个玩笑。

巨大的落差和更深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冰冷,连眼泪都似乎冻住了。她死死攥紧了身下冰凉的舞台木板,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原来……他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或许更残忍。他给了她一丝虚假的希望,又亲手将它碾碎,只是为了看一场更可笑的戏码。

然而,就在她心死如灰的瞬间,一种极其怪异的感知,如同电流般猛地窜过她的意识!

冰冷!坚硬!光滑!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却让她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防风九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晃动的珠帘,早已不见那抹白衣身影。但就在刚才他转身离去的刹那,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那飘逸的衣袂,恍惚间“看”到了一点什么?

不是血肉,不是锦缎。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光滑的……镜面?

镜心深处,刚刚随着相柳进入而沉寂下去、属于昆仑镜的那一点核心意识,在姜时这剧烈的心绪震荡和那瞬间诡异的感知冲击下,极其微弱地、如同沉眠火山深处的一次悸动,轻轻波动了一下。

仿佛冰封的湖面,落进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上一章 长相思之昆仑镜 1 起因 综影视:镜妖皎皎最新章节 下一章 长相思之昆仑镜 3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