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溪，你不是吧？玩真的？”程念念在电话里惊呼，“你真要跑那么远？”

“嗯，玩真的。”我笑笑，“我想换个活法。”

“那马嘉祺呢？”

“我们……分手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连串的咒骂声，对象自然是马嘉祺：“我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根本配不上你！溪溪，你别伤心啊！远离渣男，奔向美好新生活！”

“我不伤心，”我语气平静，“我只是……有点累了。”

跟马嘉祺提分手，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在一个寻常的周日晚上，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在客厅门口。他正在书房练琴，悠扬的旋律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他停下，侧身看我。

“嘉祺，我要走了。”我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

他愣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去哪儿？出差？”

“不是，我申请了调动，要去西部工作。”

“西部？”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办好手续了。今天下午的车。”我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然而，他看到的大概只有平静。经过昨晚的失眠和上午的收拾，我所有的情绪都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平静外壳。

“为什么？”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惯常的，对未知情况的询问。

“就像我说的，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回答，声音清晰，“马嘉祺，你很好，真的。礼貌、温柔、有教养，有天赋，有事业。但这些优点，对我来说，好像……不太够。我想要那种，可以感知到对方内心，可以互相依赖的感情。而你，好像不太需要这些。”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有些复杂。

“你觉得……不被需要？”他慢慢开口。

“不是不被需要，”我纠正他，“是不被全心全意地需要。你的世界很整，有没有我，你都能过得很好。而我想要的，是你的世界，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不一样。”

他沉默了，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书房里还回响着刚刚钢琴留下的余音，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我走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我们共同的钥匙。放在书桌上。

“钥匙留给你。我的东西我都拿走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双看不透情绪的眼睛，“再见，马嘉祺。”

我没有等他的回应，转身出了书房，拿起行李箱，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像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出了门槛。

这次，我再也不会回头了。